烦躁,无边无际的烦躁。
禅院甚尔双耳中开始泛起耳鸣,每一个人的面孔在他眼前都开始模糊。
“一直以来幸苦你了,甚尔。”
年轻而柔和的女声传来。
禅院甚尔定睛一看,就看到上江州小春,穿着黑色的维多利亚风长裙,裙摆在水雾中摇曳。
她在如墨的草地上漫步,向他走来,那恬静优美的面庞在缥缈的雾气中看上去像那该死的圣母玛利亚。
“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了,甚尔。”
上江州小春轻轻的牵起他的手掌,用拇指温柔的抚摸着他手背上陈旧而细小的疤痕增生,带着笑意的面庞温和而模糊。
“不用再逃了——那些让你憎恨的、委屈的,都已经消失不见。”
“你看——你爱过的人,你不爱的人,他们都在这里。”
女人牵着他穿过重重人群,最后带着他来到深不见底的墓穴旁边。
她像是安抚他一般轻轻拍着他的手臂,身上松针和柏木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禅院家也好,咒术界也好,那些站在高处俯视过你的人,如今都和你站在同一片草地上。”
“你已经走的够久了。”
“这一次,你可以休息了。”
“在这片漫无目的的寂静之所,所有人都在,所有人也都不会离开你——”
上江州小春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了禅院甚尔的后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前倾,而面前的墓穴,犹如一个不见底的黑洞一般等待着他。
无边无际的困倦和睡意将他席卷。
可以休息了么?
禅院甚尔沉默良久,然后嗤笑一声——
“如果要我和那几个讨厌的家伙一直待在一起,那我宁可被一把火烧的灰飞烟灭。”
他猛地抓住上江州小春的手腕,一个发力就把女人掼倒,另一只头将她的头按在草地上不让她动——
“?”
上江州小春的面庞上闪过疑惑的表情,但是没有惊慌的情绪。
“这次算我看走了眼,你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上江州小春——”
禅院甚尔膝盖跪在女人的胯骨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
他警惕而冰冷的看着对方:“告诉我,我在这里把你杀了,现实中的你会死么?”
他赌这里是类似幻术或者异能的存在。
无论异能还是幻术,都会有破绽。
“。。。”
上江州小春笑了。
下一秒身下的女人消失不见,禅院甚尔浑身上下汗毛直立——
“你无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