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五年腊月,京师。
辽东大捷、建州覆灭的捷报如同最炽热的炭火,将寒冬的凛冽彻底驱散。
八百里加急送入紫禁城的,不仅有赵铁鹰生擒济尔哈朗、犁平赫图阿拉的详细战报,还有一份来自辽东经略孙传武的紧急密奏——关于高句丽!(cháoxiān由于审核不通过改成高句丽)
乾清宫西暖阁,炭火温暖如春。
朱慈炤看着孙传武的密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奏报中详述了伪清覆灭前后,高句丽君臣的种种暧昧行径:对明军使者表面恭顺,实则推诿;暗中收留部分逃亡的建奴贵族;边境驻军调动频繁,似有异动;甚至有小股高句丽“边军”伪装成盗匪,试图袭扰明军粮道,被击退擒获后供出高句丽军官身份!
“好一个‘事大至诚’的藩属!”
朱慈炤放下奏疏,指尖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壬辰倭乱,若非神宗皇帝倾国之力相救,李氏早己亡国灭种!不思感恩图报,反在朕剿灭建奴之际,首鼠两端,暗通款曲,甚至敢捋虎须!真当朕的刀,不够快吗?”
侍立一旁的李忠,感受着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深深垂下头,大气不敢出。
“李忠。”
“奴才在。”
“传旨:召礼部尚书顾锡畴、兵部尚书范志完、新任左都御史高弘图、锦衣卫指挥使徐镇,即刻乾清宫议事。高句丽使臣朴仁范、李景奭递牌子候见!”
“奴才遵旨!”
片刻之后,几位重臣齐聚。
朱慈炤将孙传武的密奏传阅,暖阁内气氛瞬间凝重。
礼部尚书顾锡畴眉头紧锁:“陛下,高句丽背恩负义,暗行不轨,实属可恶!然其终究是太祖钦定‘不征之国’,且名义上仍奉我大明正朔。若贸然兴兵讨伐,恐失藩属之心,亦恐耗费国力”
兵部尚书范志完冷哼一声,打断道:“顾尚书此言差矣!藩属之心?高句丽之心何在?建奴肆虐辽东时,其可曾真心助剿?”
“我大军血战赫图阿拉时,其可曾断绝与建奴往来?反收留余孽,袭扰粮道!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不征之国’乃太祖厚恩,非其肆意妄为之护身符!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南洋诸藩?何以彰显我大明国威?”
“臣请陛下,下旨申饬,责令高句丽国王李倧即刻入京请罪!并交出所有建奴余孽、严惩肇事边将!否则,当以王师伐之!”
左都御史高弘图肃然道:“陛下,范尚书所言甚是。高句丽骑墙,由来己久。此次证据确凿,若不施以雷霆手段,必助长其侥幸之心,日后恐成辽东之患!臣以为,当双管齐下:一面严旨申饬,令其国王入京;一面命赵铁鹰将军陈兵鸭绿江畔,整军备战,以示天威!迫其就范!”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躬身道:“陛下,据辽东锦衣卫密报,高句丽国内并非铁板一块。其王李倧优柔寡断,西人党(亲明派)与北人党(亲清残余及本土强硬派)争斗不休。或可借此施压,迫其内乱,亦可收分化之效。”
朱慈炤静静听着,心中己有定计。他需要的是一个彻底臣服、再无二心的高句丽,一个未来经略日本和库页岛(苦兀)的稳固跳板,而非一个随时可能背后捅刀子的“藩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