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图阿拉东门洞开的瞬间,便宣告了这座“龙兴之地”的陷落。
关宁铁骑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这座山城混乱的肌体。
溃退的蒙古骑兵、惊恐的包衣奴隶、绝望的女真老弱,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街巷中奔逃哭喊,将混乱推向极致。
“堵住!堵住城门!把他们赶出去!”
济尔哈朗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退向内城方向,挥舞着腰刀,试图组织起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兵败如山倒,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他的命令如同泥牛入海,无人听从。
甚至有些红了眼的蒙古仆从和汉人包衣,开始将屠刀挥向平日欺压他们的女真主子,抢夺财物,发泄着积压己久的怨恨。
“玄甲军!目标内城!碾碎一切阻挡!”
赵铁鹰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杀伐。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更明白皇帝“犁庭扫穴,永绝后患”的旨意意味着什么。
“得令!”玄甲军统领瓮声回应。
五千玄甲重步再次集结,陌刀手在前,塔盾长矛手护住两翼,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沿着通往内城的主街,轰然推进!
沉重的脚步踏在染血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喧嚣。
任何试图阻挡在这股黑色铁流前方的零星抵抗,无论是绝望的女真白甲兵,还是杀红了眼的乱兵,都在陌刀如林的劈砍和长矛如雨的攒刺下,瞬间化为齑粉!
玄甲军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血肉和破碎兵器铺就的死亡之路。
内城的城门紧闭,城楼上还有少量济尔哈朗的死忠在做最后的顽抗。箭矢和石块稀稀拉拉地落下。
“神机营!压制城头!”赵铁鹰令旗一挥。
早己跟进的铳手迅速列队,密集的排枪打得城头碎石飞溅,守军死伤惨重,不敢露头。
“攻城锤!上!”赵铁鹰冷酷下令。
数辆包裹铁皮的沉重攻城锤,在玄甲军塔盾的严密掩护下,被推至内城门前。
“咚!咚!咚!咚!”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敲在城内守军的心头,也敲在济尔哈朗最后的希望上。门闩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城门剧烈颤抖。
“顶住!顶住!”济尔哈朗嘶哑地吼叫着,亲自带人用身体抵住城门。
汗水、血水混合着绝望的泪水,从他扭曲的脸上滑落。
他知道,门破之时,便是末日。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内城包铁的沉重木门,在攻城锤持续的猛击下,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向内倒塌!烟尘弥漫!
“杀进去!活捉济尔哈朗!”曹变蛟一马当先,率领关宁铁骑汹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