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迟椿点头:“好。”
等他走后,她快步上前,锁门。
确定门打不开了,她才走至角落,躬身,拧开最底层的抽屉锁。
抽屉拉开,里面只放了一个小木盒。
迟椿深吸一口气,等心跳没那么快了,才打开盒盖。
里面蠕动着一团畸形生物。
是浅浅的肉色,其中又夹杂着几抹暗红——那是她丈夫的血,时间太久,已经发黑了。
迟椿本能感到恶心,却没丢开它。
毕竟这是除“基地”外,又一个无望的希望。
她情绪淡,平心而论,对她丈夫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但他死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心脏皱缩成一团的滋味。
他是在小超市里搜寻物资时死的。
迟椿发现他时,他的尸体已经被丧尸撕咬不全,静悄悄躺在地板上。
新鲜的血味吸引来不少丧尸,她不敢出去,缩在超市货架下的柜子里,躲了一整晚。
也是这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告诉她,能拯救末日的天命之子即将降生。
而她被选为他的养育者。
她以为是无稽之谈。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的身旁多了团血淋淋的肉物。
那团肉蠕动着,血迹另一端延伸至她丈夫的残尸,没入他空洞洞的胸腔里。
这让它看起来像是一颗从他身体里爬出来的,畸形的心脏。
或许因为已经绝望到走投无路,她留下了它。
怕它伤人,她在小超市里躲了两天。
直到确定它除了长得恶心外,没有任何威胁后,她才带着它回到了藏身点。
喂养它是一件麻烦的事。
她不知道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它需不需要进食。
但她向来有耐心。
对待它,她就像是一个年轻生疏的母亲。
初为人母的妈妈茫然探索着如何养育一个孩子,她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个孩子要更畸形、更可怖而已。
两个月下来,她已经摸透它的习性。
除了外观,它和其他婴孩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