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食,有情绪,也需要“妈妈”的呵护与陪伴。
它很依赖她。
如果长时间看不见她,就会生气。
表达生气的方式幼稚而直接,就像现在——
迟椿看见那团肉蠕动着,它逐渐扭曲、变形,延展出一条肉乎乎的触手。
触手尖时重时轻地飞快拍打着盒子,弄出一阵“砰砰”轻响。
是个情绪很重的孩子,她想。
但并不可爱,只让人觉得丑得可怕。
她叹口气,从上面的抽屉里翻出包饼干,熟练投喂给它。
小怪物像是一团黏糊糊的史莱姆,蠕动着将饼干“吞进去”。
不一会,它发出“噗——”一声轻响,又吐出了饼干。
它在闹脾气。
那根触手还在半空慢悠悠晃摆,像在冲她招手。
但迟椿知道它不是个学习礼仪的孩子,也清楚它在讨要什么。
她犹豫一瞬,到底还是冲它伸出手。
那根触手忽然绷直,触手尖抵住她的指腹,再像蛇一样绞缠住她的食指。
黏腻湿冷的肉感缓缓缠过她的手,带来顺着脊背攀爬的麻意。
迟椿忍着丢开这团畸形生物的冲动,试图与它讲道理,就像一个真正的母亲。
“我知道你待在这个小盒子里会无聊,可外面很危险。刚才要不是我拦住他,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你了,那会带来不少麻烦。”她语气温柔,“你可以把我看作妈妈,或者母亲,但这并不代表一种纵容。”
那团畸形的怪物蠕动着,仿佛在吮舐她的手指。
“……”
迟椿沉默片刻,抽出手,直起身。
她肯定是疯了。
竟然对着一团怪物自言自语,还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手臂上的伤又开始疼了,她想再去弄点药,就合上盖子。
她行动匆忙,因而没有看见,那团畸形生物缓慢扭动着,逐渐浮现出一只眼睛的模糊轮廓。
那只眼睛尚未成形,惨白的眼珠僵硬转动,在盒盖落下的刹那捕捉到她的身影。
近黑的血纹扭曲着,带动还没发育成熟的肌肉组织缓慢收缩,发出模糊不清的低语。
“母、亲……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