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连忙起身,她难得没有和詹姆斯斗嘴,而是担心真的压坏了海泽尔。但是不会的,她那么瘦,海泽尔都快要能感觉到她的骨头和自己的骨头贴着。“你还好吗,海泽尔?”莉莉握着她的手,神色焦急,“是沙菲克告诉我们的,他说你在医疗翼。你怎么了?我一来就看到你昏迷不醒,吓死我了!”海泽尔没有办法一次性回答这么多问题,她摇摇头,想起来那双覆盖在她脸上的手,问:“我还好,应该。——那艾德里安现在在哪?”“很高兴回答这个问题,”詹姆斯挤了过来,他也要瞧瞧海泽尔的脸色,“西里斯一看到他就生气了,然后把沙菲克叫走了。你不会想知道他们要干嘛的,海泽尔。比起这个,你被斯莱特林暗算了吗?”莉莉也说:“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去想他们了——告诉我,头晕吗?哦,不对,我们应该去叫”海泽尔拽住了她的袖子:“我没事,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莉莉立马又转过身来:“要是害怕的话,我晚上来陪你睡。”“那我也病了,伊万斯,”詹姆斯也立马表态,“我感觉我的头很疼,可能是被撞到了。你知道的,我们打魁地奇的人总是会有点小危险。”“哦,波特,”莉莉瞪了他一眼,“别逼我,知道吗?我现在很着急,所以你别惹我。”詹姆斯老实地闭上了嘴。他也担心海泽尔,但是他还能看得出来,海泽尔不想说。他只好聊些有的没的:“莱姆斯这几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实说,我还以为他会冲过来看你呢”探病的时间并不太长,他们都没说上几句话,莉莉和詹姆斯就被要求离开了。他们不能留在医疗翼过夜,而海泽尔坐在病床上,向他们挥了挥手。静悄悄的房间内,除了海泽尔就没有别人了。她掏出自己的怀表,现在是晚上的十一点三十分,一个没什么人会在城堡中走动的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的时候,她的大脑才开始回放海格的话。海泽尔恍惚的视线落到被包扎起来的手,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也许只是海格认错了人,也许这是个愚人节玩笑,虽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虽然她死死攥紧了手。“孩子,不要这样对自己。”一个慈祥的,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海泽尔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邓布利多。她现在有太多问题要问,全部挤到了喉咙,却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也许是她太累了。“晚上好,”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飘摇在水中的浮萍,“我似乎做了一个噩梦。”她的眼神落不到实处,海泽尔的心脏怦怦跳动,每次遇见邓布利多的时候,她总是会升起不好的预感。然后又在一片和谐的谈话中消解。邓布利多慢慢走到她身边,垂着头看向这个可怜的女孩,他的脸上也浮现了不忍。但是错误必须要被消除,魔法界是不会允许他们存在的。“我很抱歉,海泽尔,”邓布利多没有向往常一样抚摸她的头,而是用几乎冷漠地观察来面对她,“那都是真的。”那都是真的。莉莉丝的痛哭,劳伦斯的奄奄一息,还有、还有、还有。海泽尔攥紧了手下的被子,她的伤口似乎又开裂了,疼痛刺激得她双眼发红,她猛地抬起头直视邓布利多,“我没办法相信,教授,我不能。”她的二年级即将结束,这是一个接近尾声的学期,暑假马上就要来了。海泽尔比一年级还要用功许多,她和莉莉、莱姆斯一起泡在图书馆,有时候会去看詹姆斯参加训练,但是绝对无法和西里斯对视;她和莉莉丝一起把黑湖岸边走了几百个日日夜夜,有几只人鱼已经记住了她们的脚步声,有时候会在透气的时候上来跟她挥挥手。邓布利多说的没错,她确实很受其他物种的喜欢。在禁林里,几乎所有动物都对她表现出来分外友好的态度。尽管她不了解它们,它们也并不知道海泽尔是谁。她喜欢禁林,也喜欢和艾德里安一起收集材料的那些夜晚。月光亮堂堂的,他们在森林里行走,像是在水中穿过无数水草。这些全部都是她即将讲给劳伦斯和奥菲利亚听的事情。她甚至还没收到上一次的回信。“如果海格没有告诉你,”邓布利多说,“在三天后你坐上回家的列车,也无法看到迎接你的亲人。”海泽尔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响,“为什么?爸爸和妈妈都还活着啊。他们把我养大,我上周还写信回去,一切如常——我,我明天就回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