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海泽尔在心里重重叹气,巫师界还有龙,巫师界还有龙!她连借口都没找对!随口瞎扯的事情居然在魔法世界这么荒谬——她的眼泪又摇摇欲坠。海泽尔看起来和自己的衣袍有了深仇大恨,揪着不放,明天肯定要皱皱巴巴了。别这样对我,她在心里喊,我只是需要自己稍微冷静一下。莱姆斯默默地听他们说完,都没得到海泽尔的回答。他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而是站在了海泽尔的身前,能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月光下,她那躲避的眼神和皱在一团的小雀斑如此明显,都在光明正大地宣布,这个女孩的心情不怎么好。他知道,肯定是那个斯莱特林的问题。“沙菲克说了什么,海泽尔?”他轻声问。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为她遮掩、逃避问题,而是在两位小炮仗一样的朋友面前点出了真相的另一位主人公。这是为了她好,莱姆斯心想,和我们在一块儿总比被那个人欺负强。——要是我真的能他没有接着想下去,就算没有他也可以,毕竟詹姆斯和西里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们会帮助海泽尔的。听到莱姆斯的问句,西里斯差不多瞬间就明白了,那个斯莱特林欺负她了。那个仗着自己是纯血巫师、就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家伙,绝对用轻蔑的眼神和语气去侮辱了她。他简直怒不可遏,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风从湖面卷起,水光一层一层涌到岸边,拍在几块湿漉漉的石头上。没人说话。西里斯终于松开手,侧过头看着海泽尔。那双灰眼睛在月光下像被冰水浸过——冷、亮、几乎透明。“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没什么,”她轻声说,“我只是——”“别再说‘没什么’了!”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湖面被惊起一圈圈涟漪。“你以为我没见过他们那副样子吗?讥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他们。那就是那些蛇的嘴脸!”詹姆斯都被他吓了一跳,本来,他也是打算奋力谴责那群阴暗的家伙,然后替海泽尔报仇,比如在他们的休息室扔点臭东西什么的但是他没想到西里斯会生那么大的气,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一样。詹姆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疑似让失去理智的西里斯冷静一点:“好了,兄弟,你不是说不能对女士太粗鲁——见鬼,现在居然是我在劝你。”“你生什么气?”海泽尔被吓了一跳,她第一次见西里斯如此愤怒。她很少,不,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吼过,“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但是——他只是笑了一下。”“只是笑了一下?”西里斯几乎是咬着牙反问,“就是那个笑!不可理喻和我家里人一样!”他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良久,他哑着声音对呆滞的海泽尔说:“你不明白,他们就是那么一种人。”他的脑袋也要被吹得不明不白了。詹姆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不是在害怕,”海泽尔的声音慢慢响起。“我只是,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我不明白,”她迷茫地在夜色中提出一个再简单、再容易不过的问题,“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詹姆斯吹了声口哨,很不合时宜地,“因为他们就是混蛋,这是斯莱特林的传统。”这就是答案吗?“我们只能暂时这么认为,”莱姆斯轻声说,“就当是为了你的安全。”“他们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是不是?”海泽尔忽然问:“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她说完的一瞬间,就看到三个人脸上浮现错愕、震惊还有无法忽视的愤怒。这不是个好词,海泽尔明白了。几片草叶贴在她的靴子上,应该是刚才想要跑开的时候粘上的,她没有拍掉。谁都没先开口。莱姆斯低着头,似乎是想找点合适的措辞来解释这个对于海泽尔来说陌生的词汇,但是他没办法。他读了很多书,但是没办法,他无法对女孩解释这是多么恶毒的一个称呼。“谁?”西里斯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双铅灰色的眼睛被怒火灼烧得透亮,“谁说的。”詹姆斯挠了挠头发,他看起来非常——非常纠结,是他回答了海泽尔的问题:“他们把麻瓜出身的人,叫、叫作,哦,我没办法允许自己说出来。这是一个很侮辱人的词语,海泽尔。”“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他只能这么安慰。“谁说的,告诉我。”西里斯不依不饶,他几乎要贴近海泽尔的脸。詹姆斯想拦住他,却被他狠狠甩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