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不信恶人自有天收,倘若老天真的长眼,他当年根本不至于沦落死局境地,所以于他而言,恶人还需恶人磨才是真理。晦暗不明的目光掠过墓牌,凌休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自言自语地唏嘘道:“说起来,有点想念我的老朋友了……”我就一直这样喵喵咪咪地求海星和收藏owo====================名方大会微山泠峰。天边微云如烟,三列青山峰巅没入其间,狂风一掠,远望墨青山水如梦似境,若隐若现。日光斜照,庭院清净,一片翠绿浓密的竹林摇曳,叶尖摩擦出时有时无的“哗哗”声响。“一支风”放在白玉圆桌上,此时出了剑鞘,剑身泛着凌厉寒光。谢竟秋一袭白色长袍,静坐于石椅,手上握着剑柄,用干净的方帕擦拭剑身,动作轻缓而谨慎,直至帕子停在墨蓝玄铁的剑柄时,他才垂眸凝视着深深镌刻的二字。——寒商。这是凌休的佩剑。寒商是凌休自己给剑起的名字,而“一支风”也是凌休替谢竟秋起的剑名。时隔多年,谢竟秋依旧清晰地记得,他曾与凌休在此比试,一剑寒商,一剑风起。便是寒商与一支风。“掌门,元鸣楼来信——”泊言的声音响起,谢竟秋才收拢思绪,回头瞥了眼跪在身后的两人。“陆楼主传的信?”谢竟秋的语气平淡,说话间抬手将寒商收入鞘中,随即放在一支风旁。泊言从身上拿出信函,抬手呈上,恭敬道:“是,陆楼主特意嘱咐,后日便是名方比武,特盛邀掌门前往元鸣楼一同赴往大会。”话音刚落,谢竟秋腰间的那对飞鸟玉佩突然飘出一缕绿色薄烟,随之逐渐幻化成一只绿色的灵蝶,扑朔着羽翼飞向泊言,然后不紧不慢地衔信回来停在桌上。谢竟秋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灵蝶便过来蹭了几下。“掌门,这是元鸣楼第——”泊言脑子蓦地一空,记不清第几届了。从潜沉稳地接话道:“回掌门,这是元鸣楼第七次举办名方大会,听闻这次压轴宝物是陆楼主炼制的回息丹,可用于舒缓根筋,调养生息,是疗愈内伤的奇药。”迟迟没等到回应,跪在地上的两人不由面面相觑,心中都以为掌门这回还是不承情时,却见谢竟秋取下了腰间的一对飞鸟玉佩,分别挂在了两把剑柄上。谢竟秋不知想到了什么,继而微不可察地笑了下:“明日你们随我去吧。”泊言心中一喜:“此话当真!?”结果才脱口而出,抬头看见掌门那张冰冷的脸时,顿时犯怵地重新垂下头,“是弟子逾越,还望掌门恕罪……”谢竟秋倒不在意他适才的得意忘形,不过是年轻气盛,总想要下山游玩,碰碰世面罢了。“伤好了?”谢竟秋问。从潜回声:“回掌门,都已无大碍。”“既然无碍,那便参加名方大会吧。”谢竟秋轻描淡写的语气。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错愕。“我们参加名方大会?”泊言不可置信地重复。名方大会可是出了名的高手云集,每个人都是冲着头榜宝物而来,只是每一次举办的时间不定,每一次的宝物也都不一样,距离上一次举办还是在三年前,头榜宝物是闻名天下的金藤弩,弓身轻盈如风,机关巧妙,其箭矢坚不可摧,箭头淬染毒性猛烈的藤血,一箭破空追月千里外。无数修士殊死相拼,最后却还是回到了元鸣楼的手里。参与比试的人并无任何限制,唯一要求必须是修士,也就是说除凡人外,所有修士都可以参与,包括元鸣楼的人在内。谢竟秋漫不经心地问:“金藤弩如今在谁手里?”从潜只在心中叹了口气,道:“是元鸣楼少主,陆淮文……”“少主!楼主特意交代了今日绝不可在外生事啊——!!!”闹市长街熙熙攘攘,地上车水马龙拥堵不堪,众人察觉上方动静时,不免被那道身形矫健的影子吸引了目光。“啪”地一声响,黑靴轻踩在百尺高楼的金色屋瓦上,玄色锦袍的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檐下的人山人海仰望半晌,继而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他左手的金色弩箭。今日来元鸣楼的无外乎都是修仙界的能人异士,自然无人不识那把熠熠生辉的金腾弩。背影停在高楼的屋檐上,晌午的艳阳日光落了满身,金发高束如云飘逸,鸦青雕花发扣箍住两缕长生发辫,垂落至肩膀。他忽然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冽地举起弩箭,箭矢掠过之处,同时惊动了下方的刀光剑影,他见状却只是冷嘲地扯唇一笑,接着倏然再次抬手,准心盯紧空中翱翔的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