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箭声破空!锐利的箭矢穿过大雁腹部,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对面的高楼上。贴身侍卫曲生穷追不舍,见状连忙叫苦不迭地过来阻拦:“少主!!今日来的可都是五湖四海的高人!咱们可不能在家门口就失了礼数啊!!”陆淮文瞅了眼大汗淋漓的曲生,不由哼了声,不悦道:“大惊小怪。”不过是打只鸟,若是这也能得罪人,那他岂不是连呼吸都要被算作挑衅人了?“少主!祖宗!您就快跟我回去吧!楼主这会还在忙着接待微山的贵客!尚未发现你逃出来的事儿呢!”曲生好声好气地劝说着,“您现在早些回去,也免得楼主又动怒啊。”话才落,陆淮文收起弩箭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下冷声道:“微山的人?”曲生见他面色不悦,这才想起自家少主与微山的人向来“八字不合”,于是悻悻笑道:“今日……微山谢宗主也来了……”陆淮文一张俊脸都拧皱起来,语气毫不掩饰的厌恶:“名方大会真是什么人都能来?丧良心遭天谴的伪君子……!”“嘘嘘嘘嘘!!!!”曲生脸色大变,再顾不得主仆身份,慌忙地拽住陆淮文的手臂,几乎是乞求道:“少主!求您了!大庭广众之下啊!!千万不能落人口舌!”陆淮文骤然被拽得一踉跄,险些掉下去,他动了动嘴,欲言又止地看看曲生,最后也只是十分不屑地“嘁”了声,随即烦躁地甩开手,半个字也不说地纵身一跃,踏着轻功离去。陆淮文的背影潇洒,独留议论纷纷的茶坊酒馆重新恢复吵闹。很快,就有修士耐不住碎嘴,“这元鸣楼的少主还真是大言不惭,他适才说的可是微山泠峰那位?”有人起头,自有人低声附和道:“除了大名鼎鼎的谢宗主,还能有谁?”“可元鸣楼向来与天下大派交好,微山也不例外,这陆少主与谢宗主又是几时有的深仇大恨?居然闹得如此不快?”“一看你就没听说过吧?”坐在另一旁茶座的修士插进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打从十六年前白鹭涯那事儿起,陆淮文就一直看不惯微山的人。”“为何啊?谢宗主大义灭亲,亲手杀了叛徒凌休,结束了一场血光鏖战,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可谢竟秋就是因为那一战成名,半年后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了微山掌门,没过多久就独揽大权,三峰合一执掌山门,这换了谁不得挤破脑袋抢着去?”“况且,当年白鹭涯一战,陆淮文可是也去了……”男修士左顾右盼,谨慎地压低声音。“陆淮文也去了?!可他早些时候不是与凌休交情匪浅吗?我还以为……”“凌休作恶多端,罪孽滔天,杀了他便是名誉加身的好事儿!陆淮文这人急功近利,怎么可能不眼红?当年若是他杀了凌休,你说他今日到底是名不见经传的少主,还是令众人拜服,万人敬仰的楼主?”“原来如此啊……”这么解释一通,数人无不哗然唏嘘,但很快那位滔滔不绝的男修士蓦地吃痛一声,偏过头抬手捂住嘴,手心在开裂的嘴角上擦掉一抹血迹……“谁!哪个孙子敢暗算老子!!”男修士心中大怒,拍桌起身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巡视几秒。状况突发,同一桌的几个修士见状也连忙警惕,但也不敢太过招眼,毕竟今天来的人数不胜数,多得是惹不起的高阶修士。想到这里,几个同伴赶忙低声安抚几句,表示往来的人太多,一时也找不出是哪个孙子干的,不如就此算了,免得误了正事。听了这话,男修士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于是也只能压着火,愤愤地用袖子捂住开裂流血的嘴角。话匣子被迫关了,众人纷纷喝茶不语。不远处,茶铺的旁侧停着一辆运粮草的马车,堆积如山的谷草堆里躺着个人,身上穿着破旧补丁的旧服,脸上盖着枯草箬笠。直到阳光照得浑身发热,他才依依不舍地拿下箬笠戴在头上,巧妙地遮挡住半张脸,然后慢吞吞地坐起身,跳下板车。坐在车前头的老大爷察觉动静,回头问了句:“不去祭风阁了?”永宁州祭风阁,就是名方大会的地点。“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去吧,多谢相送一程了!”凌休头也没回,潇洒地摆摆手走进人群。大爷嗤笑着,摇头低声道:“就这弱不禁风的小子,也想凑元鸣楼的热闹……”真是不知死活。我又来了owo====================祭风阁凌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祭风阁。前世他曾奉命来此参选名方大会,那时也算年轻气盛,他看着百层楼阁上群英荟萃的高手,当即心血来潮握着剑就进了内阁登名在册。不过如今再回首观望,倒是边走边生出几分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