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有哪里做得不好,但他在无知无觉地享受着现状的时候,他就不是你忠心的家臣了。那份怜悯针对他,也针对你自己。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逮住明石国行的人是谁!婶为什么会恢复灵力呢,好奇怪哦(装傻)搞点大狗云生,让我老老实实刷了十万pt……我真的累了,迫害一下!自我【1】“近前些来吧。”美丽的太刀站在廊下邀请道。他穿着出阵服,衣饰俱全,刀挂在身侧,一副正要出发的架势,而你刚骑马回来,那件旧旧的冲锋衣帽子里还装着树上落下来的枯叶,马靴上也沾着泥,这样一看,倒显得你很没有规矩了。云生在你身侧,一步也不肯让,他看出来了你的犹豫,替你拦住了投来的目光,三日月依旧是体面地微笑着的,但他的眼睛是冰冷的,并没有多少温度。那样的冰冷并不是只针对云生,也是针对你。他应该对你很失望吧。以培育“自己的主君”的角度看,你是个失败的作品。二月的傍晚,云霞浸透着橘色,快要日落了,所以这方屋檐下是昏暗的,他就站在这片昏暗中,向庭院中的你发出了邀请。他说:“近前些来吧。”并非命令,也不是祈求,他只是客客气气地请你走进一点,简直像是严厉又慈爱的父亲在呼唤女儿。你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逗得想发笑。你是他那不听话的紫姬吗?你还是抬腿向他走了过去,但用一身骑马用的衣服和沾了泥巴的靴子和这样一位美人站在一起,即使是你也会自惭形秽的。你站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上,隔着初春的寒风、廊下的阴影、还有离间的心和他相对而立。“怎么了吗?”你谨慎地问。他的主人,套在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寡白着一张脸,像被狼锁定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但又故作镇定地问他:“怎么了吗?”她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呢?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坚韧又我行我素地过着自己的生活,还有心情去骑马,似乎没什么能打倒她。这份坚韧是值得赞赏的品质,但是放在当下的她身上,就只会令人苦恼了。“今天过得好吗?”他问。“挺好的。”你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回答他的问题。“都做了什么?”这是什么?抽查女儿功课吗?你被自己的想象荒谬到了,很快将那些奇妙的想法从脑子里倒了出去。“给富子织围巾,吃午饭,骑马——还看了几页源氏物语。”你是被源氏物语气到了所以才翻起身来去骑马的,成年、对男女之爱有了更多的理解之后重新看这本书,才有了和国中的时候不一样的感觉。你也不禁想,光源氏将紫姬培养成自己理想的妻子,那三日月是不是也试图将你培养成理想的主人呢?“是吗,”他在那方阴影中向你微笑,隔着光与暗,他眼中的弯月升起,蛊惑一般,他向你招了招手:“再走近些吧,主人。”他分给云生半个眼神,那是无声的警告,你没有回头去看云生是什么反应,你又向前走了两步,你们仅隔着一臂的距离了,他站在走廊上,而你踩在石板地上,他俯瞰着你,但并不倨傲,慈悲如神明。不如说,他本来就是神明。“我们不要做得更过分了。”三条刀派的茶室——不如说是三日月宗近的茶室并不太大,这句话似有余音,撞在墙壁上,又打了回来,落在了他们面前的矮桌上。“您认为这是过分吗?”三日月并不恼怒,他依旧宽容地笑着,他的笑犹如笑面佛的面具,细看才能看出在那之下的狰狞。神与鬼的界限被模糊,这座酝酿着针对唯一一位人类的阴谋的茶室,因为他的发问而冷了几分。“主人只是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活,对她而言这一切都离她熟悉的世界太远了,如果一味强求……恐怕最后也是覆水难收。”“所以?您要背叛了吗?”不是放弃,是背叛。是对他们的背叛,至于主人的意志,那不重要。“不——这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存在什么背叛。”一期一振微微皱起了眉:“留下主人是我们共同的期盼,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她怎么想的。”刚刚的狰狞消失了,笑面佛的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是慈悲的:“主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想不通道理也是没办法的事,但作为年长者,教导孩子、引导他们走上正道是天然的职责,等到她真的受难于人世间诸苦的时候,她会明白我等的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