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向你报告了文书的内容,你看起来对那些事情不太感兴趣,听完之后只是礼貌地向他道谢,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追问任何问题。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失落。主人说自己想在房间里看会书,只是让他在门外守着,他照做了。他就那样守了一上午,期间主人只喊过他一次,还只是让他换些新的茶过来,交流少之又少。而现在,带着主人的那份午饭过来的家伙并没有在门口将餐食交给他,而是要求和主人见面,你也爽快的答应了。现在,姬鹤一文字进了那道门已经十几分钟了,如果只是送饭,他应该放下就走,而不是留在里面不出来。这样想来,他这个近侍今天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可在他有限的观察里,你和当天的近侍们还是有一些交流的。难道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所以被主人嫌弃了吗?门内,你和姬鹤一文字并没有察觉到门口那位的沮丧情绪,也没空安抚他。姬鹤给你带来了消息,明石国行昨天已经去过了那座鸟居,他抹掉了本丸内时空转换器的使用记录,但并没有监测到明石有使用灵力。听到这个消息,你没有立刻追问。昨天晚上灵力就已经恢复了,你本来都以为自己那点三角猫功夫根本起不了效果,能夺回灵力属实是意外之喜,可明石没有使用灵力……?那你的灵力是怎么恢复的?好消息是,你的灵力恢复了,你也无需安排姬鹤搪塞过可能的政府质询。刀剑男士不可以随意使用灵力,这可能会招致时之政府的质疑。可心底另外一个声音说:“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姬鹤看着你面色凝重地沉思了一阵,体贴地没有立刻问你的灵力现在如何了,以他的立场而言,问这个问题太敏感了。“谢谢你,姬鹤,”你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知道了。”“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他将你的忧虑解读为了计划失败,所以他体贴地问,他还能帮你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帮你,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看着你变成蝴蝶标本吗?可他明明也是“爱”你的,这种爱和其他刀的感情表现并没有多少差异,可他们为什么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呢?可他也在其他人都遵守的情况下违反誓言,从你这里索取了更多东西。不要心软,不要仁慈,他们终究是非人之物,他向你讨要的代价也许不同,但那恐怕也是你支付不起的。你还是忍住了向他坦白现状,你没有告诉他你已经恢复了灵力的事实。你只是再次向他道谢,然后告诉他,暂时不需要做什么了。但在他离开之前,你还是留下了他。那个吻是你支付的道谢,也是对他的道歉。在被勾着舌尖吻得脑袋晕晕乎乎的时候,你还是清醒地看到了那个令你心跳加速的未来——那才是你想要的东西。云生进来的时候,你正在用最后一点冷掉的汤给自己发热的身体降温。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等反应过来,你已经魂不守舍地把所有东西都扫荡完了,只剩下半碗味增汤。血液开始从脑子里流到胃部帮助消化食物,你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请近侍进来收走餐具也不过是肌肉记忆,你已经在潜移默化下开始适应被服侍的生活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你从走神中恢复过来,放下紧紧捧着的碗,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实在是失礼了,还请将餐具收回吧,午后我会小睡一会,你也请休息一下吧。”你是笑着的,态度也很温柔,甚至有一点羞赧,可云生偏偏从这温柔里读出一些冷淡来。你允许姬鹤一文字在房间里多待了十几分钟,可他从早上来到这里到现在,在门内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可他才是今天的近侍,你应该命令的人。他现在看起来有点失落。你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你体面地没有将其切为疑惑。那何止是有点失落,那是非常失落了。去了胃里的血液重新回到了脑子里,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是因为你今天不自觉的疏离而难过了吗?以前就有点察觉到了,他是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被牵动情绪的类型,原来……是这么敏感的吗?你高高在上地俯瞰着这一切,心想,这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吗?如果没有他们的神隐大计,你或许还会因此产生怜爱之心,可现在厌屋及乌,面对根本不是主犯的云生,你也无法再有什么怜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刻薄的嘲弄。看,这是你们“爱”的反噬,现在满意了吗?“主人……”他站在你面前,头发垂在眼前,像是一条落水的可怜大狗,他虽然努力压抑情绪,但他的嘴唇都是颤抖的,他问你:“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