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上宫婉跑了七天,从落榆城一路往北,过了灰岭,过了万金楼废墟,过了那片枯死的胡杨林,再往前,连草都不长了。地上全是碎石,碎石缝里结着冰,冰面泛着灰白色的死光,踩上去“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她怀里揣着那两个胡饼。跑了七天,胡饼硬得像石头,掰不开,咬不动。她每天掰一小块,含在嘴里,用舌头舔,舔化了咽下去。胡饼的香味早就没了,只剩一点面粉的甜味,混着她嘴里那点麦芽糖的底味,勉强压住胃里翻上来的怨气。 第七天傍晚,她到了。 不是到了某个地方——是到了“尽头”。北荒的尽头是一面山。不是普通的山,是冰山。整座山是一块巨大的冰,从地底长出来,直插进灰蒙蒙的天里。冰山表面不是光滑的,是一道一道的竖纹,像被什么巨大的爪子从上往下刨过,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