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两人已经默契的略过了那些事情,又恢复到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了。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魏婴捏着厚厚一沓信纸,熟练的将前面那几张对他‘抛家弃友’行为的谴责内容扔开,重点关注后面的正事。他们离家已经有大半年了,江家最近动作频频。与聂家的联姻之事已经提上了日程,聂明玦前些时日亲自前往云梦,和江厌离见了一面。双方都挺满意的,现在已经开始走三书六礼了。江枫眠和蓝家家主青蘅君书信往来频繁,好像在计划些什么。还有几个月就是岐山清谈会了,他问魏婴打不打算参加魏婴给师姐写了厚厚的回信,将近况一一告知。又告诉江澄自己不打算去岐山清谈会,但是师姐成亲的话,他们肯定是会回去一趟的。到时候如果江澄愿意,就和他们一起出行他也给师弟们每人写了一封信,还附带了夔州的各种特产各色礼物。信件和东西寄走之后,他们也终于决定启程了。气温一点点变冷,冬天即将来临。暂时没有目的地,但是是往襄平的方向走。孟瑶和魏娆都需要一把真正的灵剑。照他们的进度,明年秋天肯定能赶到襄平。---天冷,人多。所以他们雇了两辆宽敞的马车。临近出发的时候,几人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躲躲闪闪扭扭捏捏魏娆余光一扫,便瞧见了缩在墙角处的黑黑瘦瘦的薛洋。“妹啊,你看,冬天快到了还记得我们当初在夷陵的时候”“你确定你记得?”魏婴卡了一下。好吧,他其实都记不太清了。魏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转身上了第一辆马车。“冬日天黑得早,赶紧出发。”“哦~”魏婴搓了搓胳膊。“我妹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气势我都以为我又瞧见虞夫人了。”“你闭嘴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李相夷撞他一拐,抱着剑坐上第一辆马车。“后面坐不下四个人,这里再来一个!”魏婴一挑眉。“啧,现在你倒是能底气十足的做主了啊!”“魏婴,别逼我在开心的时候揍你。”“你舍不得。”“不要脸!”“嘿嘿~”魏婴将垂在身前的头发往后一撩,摇头晃脑。“阿娆果然还是狠不下心。”“蓝湛你坐后面吧,我去哄我妹去。”他乐颠颠的上了第一辆马车,蓝湛抿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妥协的上了第二辆。一直到马车出了城门,薛洋都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他们终究还是带上了他。这第二次是他好不容易算计得来的,他绝对要牢牢抓住。他承认自己心思不纯,也不后悔利用他们的同情心。他以后会听话的。只要能让他摆脱这样烂泥一样的人生,只要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们想要他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就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坐在车架上,看着缓缓向后移动的景物,感受着刮在脸上刺骨的冷风,摸着自己的断指处的疤痕,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大不了,以后他替魏婴赶一辈子的狗好了。----------------------------------------二周目观影后续之何不相逢俱少年(二十五)各大世家的仙府大多都是建立在山清水秀之地,而兰陵金氏的金麟台却是坐落在兰陵城最繁华之处。入兰陵城,从四面八方都可以瞧得见此处。整个建筑群以汉白玉台阶托起,周边种植金星雪浪牡丹凸显奢华。正殿的正前方是一条长达二里的长坡辇道,目测足有二里之长,只在开宴、举办清谈会等大场合开放。依兰陵金氏规矩,此道是禁止疾行的。辇道两侧绘满了讲述金家历代家主和名士的英勇事迹的彩画浮雕,一排排金星雪浪花旗随风飘扬。由白玉铺成的长阶一直递延到大殿之内,青金浮白,一片华丽景象,奢华至极。孟瑶收回视线,握紧掌心里那颗珍珠扣子,敛下眉眼,静静等待着那已经离开许久的侍从的回话。他当然是没办法踏足那辇道的。他只能从偏门入,踩着狭窄的玉阶拾级而上,守在那旁厅大门口,等候着这座金碧辉煌仙府的主人的召见。身边的侍从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眼里的鄙夷和讥诮完全不加掩饰。他心中忐忑,还夹杂着莫名的渴求与期盼。悬在头顶的长剑未落下之时,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