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停止修炼,可这件事像是有瘾,一旦沾上,就很难抽身。那种想成功的念头,一直都在引诱她,鼓动她,牵引她。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觉得可惜吗?””可惜什么?”“我赶走了薛洋。”她看着李相夷:“你很看好他。”李相夷微微前倾,放低身子,将脸凑到她面前,笑道。“可是在我这里,阿娆最重要。”魏娆被他脸上灿烂的笑容晃花了眼,心脏猛地颤动了两下,耳中咚咚作响。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压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李相夷把魏娆修怨气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不出所料,魏婴在得知怨气对人的性情影响如此之大的时候,立刻表示了反对。如果不是李相夷拉着,他怕是立刻就要去训魏娆一顿,并严令禁止她再做这样的事。可听完李相夷的分析之后,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如果不同意的话,魏娆肯定会听他的话,放弃修炼怨气。可这样做,也同样剥夺了魏娆的自主权。她难得对一件事表现出如此认真执着的态度。他一直想要妹妹能够活得自在随心,而不是成为被人支配的提线木偶。“你保证,保证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他抓着李相夷的胳膊,眼里是掩不住的担忧。“我不敢保证。”“那你还”“可我们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魏婴,我们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她永远有退路,有试错的成本。就算结果不理想,也能及时悬崖勒马。”“不是吗?”蓝湛和孟瑶也齐齐点头。“魏婴,我相信无忧。”“可以一试,但要及时止损。”---被赶出去的薛洋意外的有了很大的改变。他身上没有钱,吃喝都成问题。但他居然没有再去偷再去抢,反而开始想方设法的自己挣钱了。不过他实在太臭名昭著,而且年纪又小,根本没有人愿意雇他做活。他只能每日去城外的山上挖些野菜充饥,寻些药材去换钱。他甚至还往那个被他推倒的阿婆家门口送了些草药。那是夜猎时,李相夷教他辨认的,能够活血化瘀。他无处可居,便缩在小院附近巷子里,每天早早的守在门口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还在。他找魏婴道了歉,还送给他一个自己打磨的,粗糙拙陋的木哨子。哨子的声音很响,能够传得很远。不排除他这样的行为有作戏的成分。可瘦巴巴脏兮兮的小孩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和期盼的眼神,实在很难让人不动容。薛洋很会洞察人心,自然也知道他们这群人里谁最容易心软。所以除了魏娆,其他人基本都对他有所改观。他倒也不是不想接触一下魏娆。他早就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只有魏娆才能决定。可他也是真的很害怕魏娆。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他的一切小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空气一点点被抽离,意识一点点涣散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时至今日还清晰的刻在他的脑子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没有一点点不忍和犹豫。魏娆那日带给他的恐惧,深入骨髓,刻骨铭心。魏娆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说原谅薛洋,更不敢让他回来。只是,启程的日子,一次又一次往后推。---这回在夔州待的时间比较久,所以云梦来的书信也比较频繁。姑苏听学的半年期满之后,回到云梦的江澄迎来的是安安静静的莲花坞。没有欢迎仪式,没有作弄计划,没有吵吵嚷嚷,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魏婴居然被李相夷拐跑了!!!还带走了魏娆!!!这俩人,不,这三人居然没有一个想过通知他!江澄要气炸了。他恨不得立刻就追出去,杀到这几人身边,好好揍他们一顿!但是,从江厌离那里得知了李相夷在江家闹出的惊天动地的动静,以及魏娆这些年的生活之后,他沉默了。或许,魏婴会选择外出游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家人。魏娆她只是得偿所愿了而已。他是愤怒的,是羞愤的,也是不甘和埋怨的。可更多的,是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魏娆,也不知道该对魏婴说些什么。最初只是在江厌离的信件内附上两句话,后来是单独的信纸上短短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