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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孩子（第2页）

林时夏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门口那个。”辞的帽檐仍然低着，看不清表情，声音淡淡的，“007号，伊莱亚斯。白狼系改造体。”

林时夏张了张嘴：“……他为什么不进来？”

“……”辞沉默了一瞬。

利维从饭碗里抬起脑袋，嘴角还沾着饭粒，插嘴道：“那家伙？他才不会进来。他别扭死了，上次我拽他来食堂吃饭，他站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愣是没迈腿，最后我自己吃完了，虽然白博士做的很难吃。”

尤利西斯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皮，瞥了利维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是你自己吃完的吗？你明明吃了两口就跑去厨房偷东西了。

利维假装没看见。毕竟白孤行的黑暗料理不是简单来吓唬人的，那是真的吃多了是要人命的。而辞更不用多说了，把做饭当毒药研究，直接把他们当成小白鼠。姜山猫更是不用说，就没有见过他进过厨房一步，整天不是在犯困，就是在犯困的路上，懒死了。

林时夏听明白了。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盘菜——西红柿炒蛋还剩小半盘，酸辣土豆丝被利维铲得差不多了，青椒炒肉还留了一点，紫菜蛋花汤倒还剩大半碗。

他想了想，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碗，夹了一些菜，又盛了半碗汤，用盘子盖好。

利维看着他做这一切，狐耳疑惑地歪了一下：“你干嘛？”

林时夏端着那碗饭走到门口，拉开那条门缝，把碗放在了走廊的地面上。然后他退回门内，把那道门重新合上，只留了一条缝。

他回到桌边坐下，继续喝汤。

桌上的几个人动作都停了一瞬。白孤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尤利西斯从碗沿上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了。

利维看了他几秒，然后嗤了一声：“……你倒是会来事。”

林时夏低头喝汤，没接话。但他听见门缝外面，极轻极轻的，有什么东西凑近的声响。

碗被端起来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远了。

很轻，但确实远了。

林时夏捧着汤碗，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白孤行看着林时夏，好像是说了一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又看了看辞，辞点了点头，似乎都默认了什么。

辞重新垂下眼，帽檐压得很低很低。但他面前那副摆好的碗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往前推了一小段距离，刚好推到林时夏够得着的地方。

林时夏看着那副碗筷，又看了一眼辞。

辞没有看他。耳尖似乎有点红——在银白色的发丝遮掩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吃过了？”林时夏问。

“不吃。”辞说，“不饿。”

“那为什么把碗推过来？”

辞沉默了两秒。

“……你还没吃。”

林时夏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确实，他刚才忙着端菜、盛汤、看门缝、放碗，饭桌上一圈人都动了筷子，只有他一直在站着忙活，到现在一口正经饭都没吃。

“我喝汤了——”他说。

“汤不算饭。”

辞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反驳的事实。然后他把碗又往林时夏的方向推了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林时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饿，但肚子里那股咕噜声还是传了出来，尽管很小，在安静的桌面上似乎被每个人听见了。

他低头看着辞推过来的那副碗筷。

干净的。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自己都没察觉到。

辞没有看他，帽檐压得极低，银白色的发丝从耳侧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他那只原本搁在桌边的手，在推完碗之后，没有收回去。

就那么放在桌面上，离林时夏的胳膊很近。

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碗在这里，你拿去用。

“……”

林时夏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把那副碗筷接了过来，添了半碗饭，夹了一筷子菜，坐在辞旁边慢慢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