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晃动,光线昏暗,却清晰得足够让人一眼认出来。被按在床上、脖子上戴着黑色项圈、正被李贞从后面进入的女人——是我妈。
杜瑶。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里的烤冷面纸袋掉在地上。
下一秒,我一把抓住那男生的衣领,另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被我打倒在地,鼻血马上就出来了。
我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声音抖得厉害:“在哪?!他们在哪?!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他被吓得结结巴巴报了个郊区的地名。
我松开手,随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上去就往那个方向疯了一样冲。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只剩下视频里她被进入时的表情,和那些男人排队的画面。
当我赶到那座脏乱的公共厕所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的刚出来,有的还在等。
我几乎是用肩膀把人撞开,冲进男厕所。
眼前的一幕让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冷白的灯光把一切照得一清二楚。
妈妈赤裸地被固定在最里面那排发黄的小便池前,双腿大开,腰间还垂着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五六个鼓鼓囊囊的避孕套,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碰撞。
她的皮肤上全是新鲜的抓痕、指印和精斑,有的已经干涸发白,有的还在往下淌。
小腹和大腿根被人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正字,密密麻麻。
四五个人正围着她。
一个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半硬的肉棒往她嘴里塞;另一个抬着她的膝弯,整根没入又抽出,带出白浊的液体;还有人蹲在侧面,用手机近距离录像,闪光灯一次次亮起。
她的眼睛半闭着,眼神完全失焦,嘴角挂着唾液和精液的混合物,偶尔会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近乎无意识的呻吟,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尿垢、精液、汗水混在肮脏的地板上,空气里全是浓烈的骚臭。
而她就躺在这正中央,像一件被用到坏掉的玩具。
“你们给我滚开——!”
我吼着扑上去。
拳头砸在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脸上,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按住。
人数太多,我根本打不过。
有人一拳打在我腹部,有人拽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可我还是死死抓住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外拖。
就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忽然乱作一团。
杨菲的声音响起来,清脆而冷静: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你们最好现在立刻离开。”
嫖客们像受惊的鸟一样一哄而散。几秒钟后,厕所里只剩下我和几乎昏迷的妈妈,以及站在门口、捏着鼻子的杨菲。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狼藉的身体,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其实刚才是吓唬他们的。我没报警。”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杜凡,有什么想做的,就趁现在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