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议论声清晰起来。
“套子只剩两个了。”
“谁去买?这破地方附近有便利店吗?”
“等不及了,直接内射算了。”
“李哥不是说别内射吗?”
“他都走了,谁还管那么多规矩?这骚货都潮吹好几回了,内射也没什么……”
我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把意识冲刷成稀薄的浆糊。
疼痛、快感、羞耻、绝望,全部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我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分不清嘴里含着的是谁的肉棒,身下进出的又是谁。
腰间的红绳被重量垂的往下坠,避孕套堆成一小团,有的已经开始往外渗液体。
而排队的人,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有人扶着我的头,让我把最后一点精液吞下去;有人拍打我的臀肉,骂我“夹紧点”;有人用手机录下我被同时填满时的表情,低声笑着说要发给朋友看。
我什么都听得见。
却已经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只剩下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迎合,一下一下地高潮。
像一具被欲望和暴力共同驱动的、空洞的容器。
李贞发来那段模糊视频之后,我又约了杨菲一次。
还是大学城那家宾馆。
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空气里全是事后的味道。
我们做得又凶又长,她被我按在床头,一遍遍用那种软下来的声音叫我“凡凡”,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事后泡在浴缸里,热水淹没到胸口,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圆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她忽然侧过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杜凡……你愿不愿意,正式跟我做男女朋友?”
热水的雾气在我们之间升腾。
我看着她的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更成熟、更熟悉的轮廓。
沉默只持续了两秒,她就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去搅浴缸里的水,没有再问。
出来后,她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下午我们在大学城小吃街瞎逛。
她穿了件宽松的卫衣,袖子长得盖过手背,走路的时候会轻轻晃。
路过烤冷面的摊位,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我的袖子说“我要这个”,又在臭豆腐前面停下来,抽了抽鼻子,笑着说“好香,再来一份”。
付款的时候她把钱递得很快,像是怕我抢着请。
吃的时候两颊鼓鼓的,酱汁沾到嘴角也浑然不觉,眼睛弯成月牙,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嫌她丢人。
看着她那副贪吃又满足的样子,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真实的、温柔的情绪——和那些对母亲的黑暗欲望完全不同,是属于同龄人之间的、干净的喜欢。
就在我把纸巾递给她擦嘴的时候,一个勉强算朋友的男生从对面走了过来。
“哟,杜凡?这么巧?”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你也在这玩啊。李贞今晚那事,没喊你?”我把递出去的纸巾收回来,皱眉:“什么事?”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又心虚的笑:“他今晚要把女朋友贡献出来给大家轮啊。一个人一百块,说是调教得差不多了,可以分享。好多人都去了,我也准备待会儿过去。你真不知道?”
我的嘴角抽了抽。
“……卖淫都能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嘿,人家自愿的。”他掏出手机,解锁后往我面前递,“你看,这是他今天下午刚发的视频。怎么样,身材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