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昨天算了。账,我们一直记着。”
一句话,落定所有余悸。
不是立刻动手,是永久悬顶。
暴力随时可以重启,只看他是否顺从。
孟栖垂眸,笔尖在草稿纸上稳稳落下公式,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惧。
他记账,是为了来日清算。
对方记恨,是为了持续作恶。
善恶从来不相抵。
中午放学,人流涌出教室。
喧闹瞬时炸开,所有人奔往食堂、奔往烟火、奔往轻松自在的正午时光。
唯独后排角落,依旧寒凉沉寂。
唐峥三人不急着走,坐在前排,静静看着孟栖独坐的背影。
没有靠近,没有堵截,没有说话。
只用最后的几秒静默,完成上午最后的威慑。
片刻后,三人起身离开,身姿坦荡,步履轻松。
作恶无责,施压无罪。
教室里很快空荡大半。
孟栖静坐许久,等到身上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淤伤的痛感稍稍平缓,才缓缓抬手,拿出黑色账本。
他依旧不记细碎视线、不记氛围冷压、不记隐晦闲谈。
只客观记下今日全新的隐性霸凌、全天候精神钳制、言语隐晦胁迫、全员沉默纵容的重罪事实。
不添情绪,不写委屈,只留真相。
【九月二十二日,全日正常课业,无肢体殴打。
唐峥三人全程以隐性视线、课堂短讯、隐晦言语针对施压,以氛围孤立、群体冷逼的方式持续钳制。刻意制造舆论偏向、暗示本人“不识趣、自找苦吃”,持续进行精神霸凌与人身胁迫。
以无声监视、定点警示的方式持续掌控本人动态,明确记恨账本一事,持续施压逼退。
全班全员知情、全程沉默纵容,无一人解围。任课老师偏见依旧,暗流全程无人制止。
恶行由显性暴力转为深度隐性精神碾压,终日笼罩,无休无止。】
落笔工整,字字沉冷。
合上账本,放回桌底。
正午阳光炽烈透亮,洒满空荡教室。
唯独他周身,寒意不散。
短暂午休过后,下午课程准时开启。
下午的恶意,比上午更沉、更藏、更窒息。
下午第一节化学课,老师严厉,纪律极严,无人敢造次。
整节课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响动。
可唐峥三人开启了全程监视模式。
不再间断扫视,而是长久、平稳、不动声色的余光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