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二人堆积垃圾于本人桌底、晃动桌椅合围刁难,恶意隐蔽且持续。
全班全程沉默漠视,无人劝阻、无人发声。
任课老师察觉异常,未核查真相,笼统问责本人,偏心纵容恶行。
无差别指责,颠倒是非,进一步默许霸凌肆意升级。
此间无公平,无善意,无半分容身余地。】
字迹端正,客观冰冷,不带一丝私人情绪。
没有控诉,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只是忠实记录下这场无人知晓的阴暗,记下所有人藏在规矩与体面下的恶。
唐峥余光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看清他落笔的瞬间,心底的戾气彻底沉落。
都到了这个地步,被针对性刁难,被老师莫名问责,被全员冷漠裹挟。
换做任何人,早该慌乱、该窘迫、该愤怒、该无力崩溃。
可孟栖,依旧在写。
哪怕被全世界偏袒恶意、孤立自身,他依旧守着这本无人在意的账本,执拗得可笑,坚韧得刺眼。
唐峥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嘲讽。
他收回抵着桌腿的脚尖,不是收手,而是换了更阴私的方式。
他微微俯身,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指尖轻轻一弹。
一枚小小的笔盖,顺着光滑的地面,无声滑出,精准落在孟栖脚边。
不是突兀的投掷,只是随意的弹指动作。
优雅、散漫、毫无破绽。
紧接着,他手肘随意一扫,桌角的半块橡皮轻轻滚落,同样落在孟栖的座位脚下,与先前堆积的垃圾混在一起。
动作自然随性,像自习时无心的失手。
没人会定罪,没人会怀疑。
可只有孟栖知道,这是刻意为之的堆砌。
他们在一点点侵占他仅有的方寸角落,一点点玷污他身边所有干净的东西,一点点告诉他——
你所在的地方,只配堆积垃圾,只配沾染污秽。
你再干净的执念,再工整的账目,再坚定的坚守,也只能和这些糟粕尘埃为伍,一文不值。
“别瞎动。”
唐峥压低声音,语气懒散又阴狠,带着居高临下的碾压,“好好写。”
“我看你能写到什么时候。”
短短几字,藏着无尽的消磨与挑衅。
他就是要让孟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坚守毫无意义,他的隐忍换不来半分安宁,他只要坐在这间教室里,就永远逃不开无休无止的刁难。
旁边男生跟着低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的鄙夷:“写吧,多写点,以后留着自己慢慢看。”
“反正没人会看,没人会信,纯属自我感动。”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