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你好。”
谢荷露有着和谢枫晚相似的眉眼,一样的大方漂亮。她笑弯着眼注视一个人的时候,神色真是比春水还要温润。
黎山给她泡了杯珍珠兰茶,是南芜市的地方特产,谢枫晚说过她喜欢喝这个。
他也给自己泡了一杯,坐在谢荷露对面。
“你不用拘谨。”谢荷露道谢,低头浅呷一口,花香在唇齿漫开,“小枫很喜欢你。”
黎山不知道能接什么话。
坦白来讲,他和谢荷露之间的关系是很尴尬的,他有些拿不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对方。
谢荷露到底要比他年长几岁,轻而易举地看穿他的欲言又止,含笑开口,“我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我也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爸妈的一句戏言,没必要葬送两个人的后半生。”
见她提及谢父谢母,黎山抿了口水,暗自观察。
成年人的情绪隐藏在那副面皮后,看不出谢荷露格外的表情,这个女人实在深不可测。
谢荷露又弯起眉眼,闲叙家常:“你才出生的时候,爸妈想过把你抱回来养着。算起来,你确实该和小宝一样认我喊声姐姐。”
至于为什么放弃了,她却没说。
黎山没有追问,识趣叫道:“姐。”
他在打量谢荷露的时候,谢荷露也在审视着面前这个看似木讷寡言的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解释道:
“你别误会,不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批命,只是他们那时年轻,还没有做好负担起两个孩子人生的准备。”
谢小宝老在寄来的信中提起,黎山是个多么多么敦厚老实的人。
但谢荷露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此人暗藏城府、心有盘算。
她其实不太喜欢和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打交道,奈何黎山本性不坏,对小宝也是顶顶得好,凑合一下勉强能看过去。
黎山沉默了一会儿,起身从抽屉里取出存折,淡声道:“这些是爸妈留的,没动过。”
他把东西递到谢荷露面前,交由她处置。
谢荷露神情不变,把存折推了回来:“留着吧,就当以后抚养小枫的费用。”
黎山微愣。
“我的工作具体不方便对外透露,不过我确实没办法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要养小宝肯定不如你尽心。”
谢荷露春水一样的眼睛望着他,笑颜如花,“今后就得多仰仗你了。”
说完她掏出一笔钱,是用牛皮纸封好的,肉眼可见的多。
谢荷露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提前知道黎山不要,补充道:“这是给小宝用的,不准拒绝。”
黎山最终收下,和谢荷露前几月寄回来的那些一起,好好给谢枫晚存起来。
谢荷露似乎总是很忙,交代完事情提上包道完别就要走。
黎山在后面叫住她:“两天后学校放假。”
“不用了。”谢荷露回头,欣然一笑,“就不要让小宝见我了,他个小娇气包看到我要哭鼻子的。”
……
“什么?!你说我姐回来过!”
谢枫晚放假后回家听见黎山说起谢荷露,天都要塌了。
“她怎么不见见我呀?”他满脸委屈,嘴角下撇不高兴,“她都不想我吗?”
黎山给他夹菜,哄道:“想你的,她带了礼物。”
谢枫晚闻言碗筷一放,闹着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