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枫晚自小就只长嫩肉不长个儿,小小一个困在肉墙中间,说不出的无助可怜。
黎山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神情一暗,扭动车把加大马力,想以最快速度冲到街对面。
“滴滴——”
横向驶来的小车司机猛刹车停在面前,冲出头来骂道,“老子遇得到哦,你龟儿的不想活了吗!”
黎山被迫停下,眼神始终钉在谢枫晚身上,听不见周围一点声音。
马路对岸没有受到这边骚动的一点影响,以郑龙飞为首的那帮人终于向前一步,逼得谢枫晚不得不后退。
郑龙飞抬手在口袋里掏出什么。
突然,太阳下一道寒光炸裂。
黎山瞳孔紧缩——
“要像这样堆,放这边……不是那边,你听不听得见我说话啊?”
“你自己看情况转方向啊,每次都要我提醒你,怎么这么笨啊。”
谢枫晚急得直拍郑龙飞肩膀,看他玩个俄罗斯方块都要看吐血了,吐槽道:“你还不如我姐夫那个木头聪明呢。”
郑龙飞嘴角斜斜叼了一根烟,没点燃,含糊不清地辩解:“我要聪明,能还干这替人讨。债的活?全身上下就这一百七八斤的肉有用。”
“你倒笨出自豪感来了。”谢枫晚啧啧称奇,又心生疑问,“郑叔叔那里那么大的家具城,你总有选择吧。”
“做不了!你看这里放这个行不行……”
大概这一块放得是神来之笔,脑袋围成一圈的十几个人同时欢呼起来。
很难想象一群人均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夹住一初中生,抢占别人的吃饭时间蹲在巷子里玩游戏。
黎山没有冒然上去惊扰他们,和刚才那位司机师傅好好道完歉,又亲眼看着谢枫晚和他们玩够了进校门,才跨上车转身离开。
周五下午,黎山准时等在校门外接谢枫晚回家。
谢枫晚背上新换的书包,和身边的小男生有说有笑。
这位小男生表面看起来和谢枫晚关系好,想来应该是同班同学。上次谢枫晚垂头丧气出校的那天,也是他在安慰。
和身边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谢枫晚不一样,这位同学是极有个性的,身上是自己的衣服。
用料应当极好,顺滑挺括,针脚密实,一眼能看出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两个男生向黎山这边走来,距离逐渐拉进。
“谢枫晚你这周末有空吗?想不想来我家的小洋楼看看,我教你玩CS。”
“谢谢,我要学习。”谢枫晚拒绝了他的邀请。
他是个好孩子,进城之后,没有在花花世界里迷了心智,即不与旁人攀比,也不因来路自卑。
但黎山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们家小宝,从来都是站在别人仰望的位置。没道理交由他黎山抚养之后,就要样样不如旁人。
黎山深思。
一只手出现在视野里,左右摇晃,指甲圆润,皮肤细嫩。
“走啦!你在想什么?”
谢枫晚和同学互相道完别,见黎山还愣在原地,一副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的模样,没忍住开口。
黎山回神,把他抱上后座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