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站在门口。 他很高,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他站在门槛上,没有影子。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像落在一张白纸上,什么也没留下。 是空白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进铺子。就在他脚落地的瞬间,温釉感觉到整间铺子震了一下。不是地动,是那种,所有器物同时被什么东西压住,齐齐往下沉了一寸的震。 碗灵不念了。影先生的手停在半空。红姨的剪刀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空白人站在铺子中央,双手抱住头。 他脸上的釉色纹路,在晨光里时隐时现。那些纹路像活的一样,沿着他的颧骨、眉骨、下颌,一道一道地爬,又一道一道地淡下去。他抱着头,没有出声,可温釉看见他指节发白,像在用力压着什么。 不是暴烈的痛。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