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出现在她的身后,为她批了一件衣裳,来者拉住太后的手放在他头顶上,一双狐狸耳朵又柔又软。“多谢娘娘相助。”太后抬眼看着他,二十多年了,胡二也续须了,她无声的rua了rua。当年换运,胡先生也参与了。天底下知道太上皇得位不正的活人,只有太后、胡先生、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胡先生,太上皇杀不了,太后和天玄大师,是宣帝下了密令不能杀的人。胡先生求太后帮忙,想办法让太上皇主动找胡先生做气运的交易。于是有了刚才太后一步步勾起太上皇的心魔。她了解太上皇,对方不会甘心将江山交给武安的血脉。他会求长生。抓住身边的一切办法求长生。天下玄术,唯有两人,胡先生与天玄大师。太上皇自会主动找上胡先生。胡先生敢找太后帮忙,是因为他知道太后对他有情,两人有一桩露水情缘。胡先生迟疑一问:“当今陛下,真的不是武安的孩子吗?”他解释了句:“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惜。”太后的手慢慢摸上胡二的脸,胡先生心里打鼓,不是绯思,而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太后慢慢探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你为何不怀疑,陛下是你的儿子?”胡先生脊背一颤,乱了心池。他哈哈一笑:“娘娘勿要说笑,陛下相貌与太上皇肖似……”太后打断他的话:“你不是有寻血缘的术法吗?敢不敢用一用?”胡先生沉默了。他自帝辛朝代活到现在,被妖族和人族共尊一声智者,知道的能改变人样貌的秘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太后当初找他,说不想给太上皇生育子嗣,说喜欢他,周帝出生的时间也对的上……胡先生心怯了。他狼狈逃出皇宫。永寿宫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摩挲着和田玉手串,轻轻的落下一吻。太上皇魔怔似的来到佛堂,他掀开佛堂前蒲团下和尚常敲木鱼念经的地方。下面供奉着一个神龛。他狠戾的看着神龛,爱恨交织,欲其生欲其死,他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炉将一个空的龟壳放在神龛前。“问:武秉是谁的儿子!”晚亥时陈瑜轻手轻脚的阖门。刚一抬脚,就见面前垂落一道影子,李九面无表情的挡在他必经的路上。陈瑜看了他几眼,平静的绕过去。“臣无不可对殿下言,今夜之事点将大人可尽秉。”李九便不再阻止了。他回头看着月下只有他腿高的身影,世家勋贵教导的孩子都早熟,但这位陈公子,是否太早熟了些?那副稚嫩的皮囊里,仿佛装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旧灵魂。李九有时总觉得,陈瑜和太子殿下才是一路人,他们两人身上相和又相悖的气场,总让他抓耳挠腮无可奈何。几墙之隔的奢室内,武君稷看着身上多出的好几十根命线,里面有一道是白王的。妖储命线和普通妖怪也没什么区别。这命线的缠绕与命线主人的意愿有关,交付出信仰,或者心甘情愿交付出命线,都会让命线链接在武君稷的身上。武君稷当然不可能提起命线。他只提信仰。白王还是天真,一听能够每日源源不断的取用人皇运修炼,二话不说贡献出了信仰。武君稷想起那一群懵懵懂懂鼠妖、蛇妖、狐妖、黄鼠狼妖,心生无奈。这粗浅的班底,他得先培养培养。他已经为它们找了一所院子安置,每天酉时去学院外为它们上两个时辰的课。如此至少半年他才能放心的将它们放出去。道阻且艰啊。武君稷一直在等木兆来找他,他好奇树木类精怪,是否有快速育种的本事。如果木兆一直不来,他就得想办法招揽别的妖怪了。会飞的妖他也需要。东北距离长安这么远,若只靠马力传讯,太慢了。武君稷想着想着,鼻间似乎闻到了一股香火味儿,催着他沉沉睡去。意识朦胧间,耳边响着稀碎的喃喃声,好像是太上皇的声音,一直急促的催着他问‘武秉是谁的儿子’‘武秉是谁的儿子’‘武秉是谁的儿子’‘……’武君稷似梦似醒间觉得太上皇有大病,老登不是你儿子,难不成是我儿子?直上的香火在空中诡异的转弯儿,全部钻进龟壳里。太上皇打开龟壳,里面血红大字——我儿子。----------------------------------------二合一《周运》三个字刺的他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