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顿感荒唐,老登老实一个月,终于又忍不住发癫了?!点将都换了,他还七拐八拐找个理由让陈瑜跟着他。他是不是有毛病?!陈瑜跪的板正,他低着头恭敬极了“请殿下读我心。”武君稷狐疑,他差点忘了,两人间还有红绳连着心念。武君稷心念一起,老登让陈瑜伴学的原因刹那由陈瑜心声传入脑海。武君稷表情空了一瞬。他看着陈瑜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陈瑜神色仍旧平静,他前世活了43载,很多东西都看淡了放下了,重活一世心中除了殿下再无其他。“若殿下不信,可以查验。”“臣今生别无所求,惟求侍奉在殿下身侧,当个暖脚厮也心甘情愿。”“臣身鄙,此为非是威胁,只是心知殿下心若磐石,臣只是,想求殿下怜惜。”陈瑜深深大拜叩伏于地。武君稷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不是老登癫了,是陈瑜癫了。陈瑜自宫了,陈瑜变成太监了。陈阳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陈锦是周帝选中的治理后宫的傀儡,唯一能传宗接代的陈瑜,其父为大周战死,自己小小年纪为了太子自宫了。整个陈家为了他们武家父子全军覆没。哪怕是周帝这种没良心的,也过意不去了。陈瑜的要求仅仅是一个入鸣鹿书院侍奉太子身侧的机会。一个六岁孩童,用全家断子绝孙给太子当牛做马加害太子吗?这得是多大的仇怨啊。若是周帝杀了陈家全家,陈瑜这样做,周帝定杀之而后快,但周帝目前和陈家还没结仇到如此地步。因此,周帝动摇了。他给了这个机会。至于太子愿不愿意让他侍奉,周帝不管。陈瑜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押上名声前途,赌的不过是武君稷心软。太子不愿意杀他,或许有千百种理由,但这千百种理由背后,其实只是心软二字。太子记仇,也记恩。乞丐太子入长安拜师阮源,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教他东西的是陈瑜。那五年太子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陈瑜在打理。即便后来他们闹掰了,即便陈瑜另有所图,但那五年陈瑜与武君稷的确是共患难。砍头息那次,老登本想将他饿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再放出来。但他命硬毅力强,饿了十天还会动,是陈瑜进言,他才得以提前放出来。后来他孤注一掷截驾北上,也是陈瑜帮他在朝中周旋。再后来他平叛成功,青龙门之变按功劳封赏,陈瑜也当得起一句从龙之功。但陈瑜与二皇子合谋给他做局也是真,烧《太平民典》也是真,中间还有很多事,陈瑜也都不无辜。他们之间有仇,有恨,也有恩。有时他都觉得这个世界真踏马玄幻,他此生最膈应的两个人,一个周帝一个陈瑜,却都像鬼一样缠着他。武君稷深吸一口气,讽刺道“陈公公好手段。”----------------------------------------叩谢太子殿下恩赏陈瑜不是好手段,他是没招了。前世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今生前途大好的陈家小公子,一朝成为低贱如泥的太监,这样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他是孤注一掷借着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借着武君稷的那点儿心软,争一个机会。聪明人的过招,不在力量悬殊而在心理攻防。有一点是笃定的,武君稷不想杀陈瑜。即便要杀也不是现在。因为这一世,在大众眼光下,陈瑜没有任何罪过,他只是想跟在太子身边。武君稷最多只能拒绝他的跟随,但陈瑜一日不死就一日不会放过武君稷。这狗日的!武君稷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起来,孤回去再收拾你。”这并不代表陈瑜被放过了,陈瑜却如沐天恩,即便这短暂的虚幻也能安抚他的无根的惶恐。武君稷一言定下他的教室“孤以后就在玄六班了。”“各位皇储多多指教。”自李九怀里下来,小太子脸色臭臭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今日是他第一天来鸣鹿书院,自然是先收拾自己的行李,明日才是正式上课。陈瑜拜了俞生院长,跟随小太子离开。刚刚离开的玄六班夫子带着医师过来,对着墙里的四个人有些束手无策。这得先抠出来啊。俞生无奈的摇头,从隔壁班借调了几个学生处理之后事宜。熊鱼不甘心问:“咱们就这样让他嚣张下去?”白王撇撇嘴:“不然呢,被人皇运碾死吗?”熊鱼好不容易动了动他的脑袋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