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不敢杀咱们。”“他许诺了兴盛妖域,普天之下全是人皇子民,若他堂而皇之杀了妖储,如何服众,更遑论他那空中楼阁一样的誓言了。”“他若开杀戒,就是在告诉妖域,他要背诺!”“到时候,妖域揭竿而反,看他如何自处!”白王不赞同:“距离十年之约还有四年。”如今行走人间且有战力的全是大妖。但妖域,妖灵期的妖占大多数,每十年一次人妖大战,若妖域赢了,人族气运反哺妖域,会有更多妖灵期的妖能化形。若人族赢了,妖域又得蛰伏十年。如今距离上次大战才过去六年,这个时候揭竿而反,只有化形期的大妖有战力,一旦皇家围剿,吃亏的将是妖域。木兆微微一笑:“你们就这么笃定人皇运无可匹敌?”“别忘了,咱们的人皇才三岁。”“他再怎么聪慧,能比得过千年老妖?”几人一愣神:“你是说……胡先生?”妖域有一个千年大妖,是个狐狸,目前在鸣鹿书院任教书先生。千年大妖的本事,无人敢窥,长白山君、人间皇帝都会给他几分薄面。桃花眸子眼波流转:“未尝不可一试。”武君稷去了鸣鹿书院,太上皇也要把武均正塞进鸣鹿书院。武均正恨不得骂死这个老登。他好不容易从武君稷身边逃出来了,如今又把他送过去,凭什么武君稷去哪他就去哪?他原以为父皇不会答应。皇帝和太上皇关系崩了皇宫皆知。但没想到周帝处理事情的脑子就和别人不一样,他虽然殴打太上皇但他仍是一个大孝子。作为大孝子,老爹提的一点儿无关利益的小事,他怎会不应。武君稷前脚走,周帝后脚就要打包武均正扔过去。武均正不愿意?一个三岁小孩儿,哪知轻重,没得商量。武均正又去求董贵妃,贵妃娘娘十分疑惑“太子殿下都去了,那学宫定是顶顶好的,我儿为何不愿意?”武均正能说什么?说他不是武君稷,说他玩不了武君稷那套马蜂窝似的心机,说他觉得鸣鹿书院也是个大坑?还是说太子跳进去了能出来,他进去了能不能不沾泥水还要两说?有时候他觉得天真纯善的母妃也让人无话可说。武均正叹息一声“听母妃的。”董贵妃娘娘有些无措,她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只得拿出一个盒子“你要的董家传家宝。”武均正心头一窒,檀木盒子冲击眼球,他抿着唇一时不敢接过来“你舅舅托人带进宫的。”“拿着呀。”武均正欲言又止,他有两个舅舅,大舅舅在陈阳手底下为佐将,二舅舅是文官,丞相麾下任东曹援主官员任用。上一世这两人知道传家宝的用法,穷途末路,将此物拿给他,用来暗害父皇这一世,他们怎么也轻易的给出来了?武均正想到此,抱住了檀木盒子,父皇一开始是心属他为继承人的。他本想做一个好皇兄好大哥,那些皇子都不如他势大,父皇也最宠他,可忽然出来的太子,打乱了一切。一个乞丐,空降皇家,成了他的大哥,夺走了他的太子之位!武均正如何能不恨。他做了十六年的大皇子!太子之位本是他的囊中物,就是因为武君稷,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乞丐!偏见一开始就埋下了伏笔,若非最后他化蟒为蛟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会恨太子一辈子。武均正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截红绳。做个布偶人,塞入仇人的贴身衣服或毛发,将红绳缠在布偶人脖子上或者其他地方可伤人索命。但是气运强大者可能会提前察觉。父皇上一世就自己发觉了,直接找到他的府邸,但是父皇没有怪罪他,而是将这东西埋进了太子府。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巫咒案。以点将之能行祸害凡人之事,可不是一害一个准。武均正苦笑不已。上一世的恩怨,扯不清的。他将檀木盒子拿回自己房间,对着绳子看了良久,最后拿起剪刀将其剪成三段,丢入火盆烧了。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稷下学宫膳堂那一幕。他……不想看到武君稷卑微如泥。如果世间以身份论贵贱,他当为皇长子。如果世间以努力论贵贱,他当为大周中祖陛下。如果世间以气运论贵贱,他当为人皇。武均正抱着头痛苦极了。可是即便如此,武均正也不想承认他输给了武君稷。该死的!他就非得和武君稷一个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