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死死拽着他的手:“师兄,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们是师徒!师徒不能成亲!”这话一出来,周围突然冒出好多人。全是莲花峰的弟子,穿着统一的弟子袍,站成一排一排的,把闻时围在中间。他们齐刷刷地开口,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师徒乱伦,不知廉耻!以传道授业之名,行私相苟且之实!乱伦常,坏门风!”闻时被这些声音吵得脑子嗡嗡响,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说你们闭嘴,但那些弟子说的没错,师徒确实不应该这样。他算什么师尊?他有什么脸教徒弟?闻时心虚了,手也开始抖了,但他没松手,还是死死攥着纪来之的手。秦殇更急了:“师兄,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清高多正经一个人,现在呢?你被他带坏了。”闻时低着头不说话。秦殇继续说:“师兄,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在一起才是对的。我们是同门,我们知根知底,我们……”“闭嘴。”闻时的声音特别冷。秦殇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愣住了。闻时甩开他,掐了个诀,一道白光从他指尖飞出去,落在那些莲花峰弟子身上。那些弟子的嘴一下子就合上了,怎么都张不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闻时把他们全禁言了。秦殇的脸都气红了:“师兄,你……”闻时看着他,声音还是那么冷:“你说够了没有?”闻时转身看着纪来之,纪来之正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神里头全是期待。闻时再次把手伸了过去,纪来之赶紧握住,嘴角翘得老高。秦殇看着他们俩手牵手的样子,都快气死了,他走到闻时面前:“师兄,你为什么不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闻时没说话,秦殇又往前走了一步,脸凑得很近:“师兄,你看看我,我长得比他好看,我对你比他好,我……”说完,秦殇闭上眼睛,撅着嘴就往闻时嘴上凑。闻时吓得往后一退,结果踩空了,然后他就被吓醒了。闻时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心跳快得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照在旁边纪来之的脸上,闻时看着他那张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操,做梦。吓死他了。闻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躺在枕头上,盯着房顶发呆。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全是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纪来之穿婚服的样子真好看,秦殇穿婚服的样子真难看。呸呸呸,他在想什么?什么婚服不婚服的?闻时翻了个身,背对着纪来之。他想起梦里纪来之说的那句话:“我喜欢师尊。”“师尊也喜欢我。”他喜欢纪来之吗?纪来之喜欢他吗?闻时把这两个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每次正要想出个结果,秦殇撅着嘴的那张脸就冒出来吓闻时一跳。算了算了,不想了。龙御大典闻时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着。纪来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从后面凑过来,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声音黏黏糊糊的:“师尊,睡不着?”闻时:“做了个梦,吓醒了。”“梦见什么了?”闻时一想到秦殇撅着嘴凑过来那张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没什么,挺吓人的。”纪来之也没追问,手搭在他腰上,一下一下地蹭:“那就不想了。”闻时躺了一会儿,突然翻过身来面对着纪来之:“卯君,我跟你说个事。”“嗯?”闻时:“禾杨其实是我师弟秦殇,莲花峰的现任峰主。”纪来之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难怪这么贱,看着就烦。”闻时:“你很讨厌他?”“讨厌啊。”纪来之想都没想,“也不知道师尊之前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闻时有点尴尬,不说话了。纪来之看他那副心虚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师尊,你以后别瞎想了。”闻时被他亲得心都乱了,但面上还是那副淡定样:“嗯。”纪来之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得久了点,亲完了也没退开,脸就搁在他跟前:“师尊,我也跟你说个正事。”“说。”“那个秦殇,明天可能要搞事。”闻时皱眉:“什么意思?”纪来之:“他身上龙腥味特别重,我上次见他就闻到了,腥得我鼻子都难受。”闻时一愣:“是吗?我怎么没发现?”纪来之心里头一紧,知道自己差点露馅了。他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鼻子能比大乘期的闻时还灵?这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