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之开始跟禾杨聊起来了:“那边好吃的东西多吗?”“多啊!嘉州那边的豆腐脑、钵钵鸡、甜皮鸭,好吃得很!”赵观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走走走,赶紧去!”纪来之在桌下踩了他一脚。赵观之“嘶”了一声,低头喝茶不说话了。禾杨笑了笑,又转向闻时:“公子不爱说话?挺好的,我就喜欢话少的人,话少的人有内涵。”闻时放下茶杯,看着禾杨:“你想干什么?”禾杨笑了,笑得很坦然:“我想追你啊。”我的徒儿吃醋了空气突然安静了。赵观之嘴里那口茶差点喷出来,纪来之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冷了。闻时看着禾杨,叹了口气:“你有病?”禾杨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有啊,你就是我的药。”纪来之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禾杨面前。禾杨抬头看他:“怎么了兄弟?”纪来之笑了笑,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啪!”声音特别脆,茶摊老板吓得手里的茶壶差点掉了。禾杨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纪来之甩了甩手,语气轻飘飘的:“打的就是你。”禾杨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凭什么打我?”“凭你嘴贱。”禾杨气得手都抖了,抬手就要扇回来:“那我他妈也扇你!”巴掌还没落下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是闻时。禾杨愣住了。闻时站起来看着禾杨,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反手一巴掌——“啪!”比纪来之刚才那下还响。禾杨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赵观之嘴里的茶这回真喷了。闻时重新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对不起,我平生最讨厌别人跟我说喜欢我。”禾杨趴在地上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一脸满足。赵观之看傻了:“这人有病吧?”禾杨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巴掌印红彤彤的,但他看起来高兴得不行:“扇得好!”纪来之:“???”赵观之:“???”禾杨走回来重新坐下,脸上的笑还没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我就是看这位公子太好看,忍不住嘴贱一下。两位兄弟别生气,我赔罪我赔罪。”说完他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干了:“对不住对不住。”纪来之看着他,心里头那个火啊,上不去下不来的。闻时继续喝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赵观之小声跟纪来说:“来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纪来之大声说:“就是有病。”禾杨听见了也不生气:“脑子是有点问题,但不影响吃喝。几位要去嘉州的话,一起走呗,我给你们当向导,那边我熟。”闻时看了禾杨一眼:“不用。”禾杨也不勉强:“行吧,那有缘再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个送给公子,算是赔礼。我自己炼的小玩意儿,戴着能静心。”闻时看都没看:“拿走。”禾杨笑了笑,把玉牌收回去:“行,公子有个性,我喜欢。”纪来之又想扇他了。禾杨站起来冲三人挥了挥手:“走了走了,乐山见。”说完他真就走了,步伐轻快,跟没事人似的。赵观之看着他走远,嘀咕了一句:“这人真怪。”纪来之没说话,他看着闻时,心里头又开心又忮忌,开心的是闻时护着他了,那一巴掌扇得又狠又准。忮忌的是禾杨被闻时扇了,他也想被闻时扇。闻时只许扇他,不许扇别人。纪来之越想越酸,酸得牙根都疼。闻时喝完茶,站起来:“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住。”赵观之赶紧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三人继续上路。走出去没多远,赵观之突然想起来:“哎,我们下一站就是嘉州诶!”纪来之:“哦。”赵观之:“那我们去看大佛去?”纪来之:“哦。”他在心里把禾杨骂了一百八十遍,要是在嘉州再碰到这个傻屌,他就把他打成饼。赵观之又掏出一把灵石数了数:“一千灵石够不够让那个人离前辈远点?不够的话我让我爹再寄点来。”纪来之听了有点感动,他声音都哽咽了:“观观,你有这个心就够了。”赵观之挺了挺胸:“那是,我赵观之别的不行,用钱砸人这块,拿捏得死死的。”闻时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他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