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纪来之听明白了,闻时以为他说的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敬爱,依赖,感激,孺慕之情,不是那种喜欢。纪来之心里头那点欢喜一下子凉了半截。他的小兔子怎么真是个木头?哪有敬爱师尊敬爱成看到师尊就有反应的?哪有敬爱师尊敬爱到天天想把人按在床上做的?师尊的心很乱纪来之的眼泪说掉就掉。闻时看见他这反应,一下慌了:“你哭什么?”纪来之吸了吸鼻子:“没哭。”“你眼睛都红了。”“进沙子了。”闻时看了看窗户,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哪来的沙子?他帮纪来之擦了擦眼角。纪来之抓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师尊,我真的喜欢你。”闻时点头:“我知道。”你不知道,纪来之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闻时看着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这傻徒弟怎么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孩似的。他摸了摸纪来之的头:“好了好了,别哭了。”纪来之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挺可怜。闻时看着他那样,心里头软了一下:“你到底怎么了?”纪来之没回答,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闻时愣了一下:“你干嘛?”纪来之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干师尊。”闻时还没反应过来,纪来之已经翻身压上来了:“徒弟要敬爱师尊了。”闻时伸手推他:“你疯了?大白天的——”“大白天怎么了?”纪来之把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大白天不能干?”闻时脸涨得通红:“纪来之!”“在。”“你松手!”“不松。”纪来之亲他脖子,亲得又重又急,跟昨晚那种温柔完全不一样。闻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推都推不动:“你……你混账……”“嗯,我混账。”纪来之含含糊糊地应着,嘴已经亲到锁骨了。闻时咬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为什么不可以?”“因为……因为我是你师尊……”“师尊怎么了?”纪来之抬起头看着他,“师尊就不能被干了?”闻时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在书里也看到过这对话。纪来之又亲了一口:“师尊,你就别挣扎了,你就当徒儿孝敬师尊好不好?”闻时闭上眼睛,心里头那个悔啊,他刚才就不该给纪来之擦眼泪,不擦眼泪就不会被亲,不被亲就不会被按在床上。不对,他昨晚就不该让纪之进来。不对,他前天就不该进那个归尘镇。不对,他三年前就不该收这个徒弟!纪来之看他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师尊,你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了。”闻时睁开眼瞪他:“你闭嘴。”纪来之笑了笑,又去亲他的嘴。闻时被他亲得脑子发懵,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纪来之手里挣脱了,搭在他肩膀上,攥着他的衣服。纪来之亲了一会儿,松开他:“师尊,舒服吗?”闻时不说话。纪来之又问了一遍。闻时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纪来之笑了,笑得又坏又得意:“那还说不说‘不可以’了?”闻时别过脸:“说。”“还说不说?”“说。”纪来之就使劲折腾他,闻时受不了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就说,我就说。”——两个人在客栈床上滚得正欢。“师尊,你好烫啊”纪来之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在他耳边说。闻时一巴掌拍他背上:“闭嘴,赶紧做完。”纪来之笑了笑,正要换个做法继续,突然——“砰砰砰!”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前辈,前辈你在吗?”赵观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闻时吓得浑身一激灵。纪来之倒吸一口凉气,他用气音说:“师尊,你太紧张了我疼”闻时又羞又气,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也用气音骂:“赶紧躲起来啊。”“躲哪儿啊?”“床底下。”“床底下全是灰。”“那你钻被子里。”纪来之憋屈得要死,但还是乖乖下来,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闻时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外袍套上才发现系反了,又脱下来重新系。“前辈?你还没起吗?”赵观之又问。“来了来了。”闻时清了清嗓子,声音稳得一批,跟刚才那个被干得直哼哼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