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腾地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个……我、我先去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跑。闻时看着赵观之跑远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看纪来之。纪来之正低头喝粥,一脸无辜。闻时没说话,继续吃饭。吃完饭,纪来之把府上的人都清退了。闻时坐在亭子里喝茶,纪来之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师尊,人都走了。”闻时嗯了一声。纪来之把手搭在他腰上:“师尊,亭子里没人了。”闻时看了他一眼:“所以呢?”纪来之凑过去亲他。闻时被他亲得往后仰,纪来之跟着压过去,把他按在亭子的栏杆上。闻时推开他:“卯君,现在是白天。”纪来之指了指书:“师尊你看。”书上写:“纪来之把府里的人全清退了,在亭子里和闻时做了一下午。”闻时脸都绿了:“那个书生到底写了多少?”纪来之已经把他衣服解开了:“很多。”还不等闻时反应,但纪来之已经开始亲他胸口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亭子外面是花园,花园里开着花,蜜蜂在花丛里嗡嗡嗡地飞。闻时靠在栏杆上,衣服半敞着,纪来之趴在他身上,从胸口亲到小腹,又从小腹亲到腰。闻时咬着嘴唇不吭声。纪来之抬起头看他:“师尊,你喜欢吗?”闻时不说话。纪来之又问:“师尊,你看着我。”闻时低头看他,纪来之的脸在太阳底下好看得不像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上还有潋滟水光。闻时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去。纪来之轻笑一声又继续,闻时被他弄得受不了了,声音才漏出来,又软又闷。纪来之听了更来劲,让他趴在栏杆上,从后面搂着他。他在闻时耳边说:“师尊,你真好看。”亭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闻时的喘气声和纪来之的呼吸声。闻时被他弄得脑子发懵,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剩身体的感觉。纪来之摸着他,亲着他,每一寸都不放过,闻时觉得今天比昨天还过分。因为纪来之能看见他所有的反应,看见他脸红,看见他皱眉,看见他咬着嘴唇忍,看见他忍不住的时候露出来的表情。闻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但他没有推开纪来之。他告诉自己,这是在书里,不是真的,书生写的,他没办法。对,就是这样。下午做了三回,闻时累得趴在亭子里不想动,纪来之就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给他喂水。闻时靠在纪来之怀里喝水,喝完了又闭上眼。他有些绝望,因为他好像对纪来之的身体,有点食髓知味了。明明可以拒绝,可以不做,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纪来之的触碰了。他修了几百年的道心,竟然在这几回颠鸾倒凤之中,碎得连渣都不剩。闻时在心里暗暗哀鸣:闻时啊闻时,你居然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纪来之看着闻时,心里软得不行。明明舒服得要死,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眉头皱成这样,大概又在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吧。“师尊,”纪来之亲了亲他额头,“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闻时没睁眼:“不喜欢。”纪来之笑了:“那你为什么没推开我?”闻时沉默了一会儿:“推不动。”纪来之笑得更厉害了:“师尊,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闻时睁开眼瞪他:“谁撒谎了?”纪来之亲了他一口:“是我撒谎了。”闻时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纪来之搂着他,心里美得不行。闻时发现纪来之好像变了,不是那种突然变个人似的变,而是一点一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慢慢浮上来了。以前的纪来之,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股笨拙的劲儿,让人又气又无奈。可现在,那股傻劲儿在一点点褪去,底下的东西便露了出来。是温柔,却又不止温柔。像是攒了很久很久,终于不用藏了。我的徒儿变聪明了?早上闻时还没醒,纪来之已经起来了。等他睁眼的时候,桌上摆着早饭,粥不烫不凉,刚好能喝。闻时坐在床边穿鞋,纪来之便蹲下来,接过他手里的鞋帮他穿。闻时愣了一下:“我自己来。”纪来之没理他,把鞋给他套上,然后抬头看他:“好了。”闻时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