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是典型的欧式风格,一进入就看见高高悬挂在墙壁上的油画,拐过墙体后先看见的是如银河一般的帘布,无风自动,帘布随意挂着,露出后半边床尾,床上整齐铺就的被子中微微隆起两条小山丘。
床尾不远处放着一个木式推车,车上放着老式听诊器,一些针管和药剂。
岑岚谨谨慎止步。
脑海中还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像是宽慰像是破罐子破摔的话
学医救不了哔哔哔。
算了不判了,死刑吧。
不干了挥锤吧。
……
当然只是人类的抽象而已,他还是很惜命的。
一旁绕来女仆将床帘挽起,露出床头来。
“咳咳。”年轻女人轻微咳呛,咳得浑身颤抖。
岑岚谨打量着她。
约莫三十左右,容貌艳丽,但不知是染的还是自然变化,她头发全白,虽并不枯燥。
她靠在床头,腿脚被被子盖好,那两条小山丘正是她的腿脚部位。
好年轻的夫人。
“给夫人看病吧。”女仆拉完床帘看向岑岚谨,面目森然:“表少爷来得勤,应该知道流程吧。”
流程!!
岑岚谨知道又是个坑。
他看向夫人,又看向床尾的推车,拿不到主意。
他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呢?
夫人咳完脸色越发惨白,她那脸色就好像快要厥过去似的。
她不会故意死他手上,告他谋杀吧?岑岚谨脑海中无故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连忙甩甩脑袋,把糟糕的想法甩出脑海。
还是不要想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注意到岑岚谨在看她,夫人转眼冷冷对上岑岚谨的眼睛。
夫人的眼睛白到没有瞳仁,就像冬日的大雪,一片雪白无暗,但那并不意味着眼神纯洁,而像是一枚一枚雪花堆积铺开后化出眼睛,密密麻麻地落在岑岚谨身上,只叫他疯狂掉san。
女仆直勾勾地盯了过来,漆黑的眼珠子骨碌碌转悠,伴随着强烈的系统播报,岑岚谨看见女扑的头迅速膨胀,变成坑坑洼洼流着汁液的肉球,肉球不断从囟门处钻进去,嘴巴越放越大,直到沿着囟门裂开,一颗肉球劈成粘连的两半,横跨大半个肉球的一张嘴变为两张嘴,分别在肉球两边吸溜着口水。
【警告!警告!精神污染警告!】
【精神值:42】
【精神值:41】
【精神值:40】
系统播报之后,岑岚谨的精神值几乎每秒掉1点,速度很快。
岑岚谨连忙低下头,精神值在39的数字上跳动,最后咯噔一下变成38,38闪了闪,没有再变化。
系统疯了一样的播报声终于停止,岑岚谨眨了眨酸疼的眼睛。
他余光害怕而小心地瞟向女仆,女仆恢复人形,仍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就像之前那恶心可怖的一幕从未出现过,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岑岚谨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