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岚谨跟着管家出门,悠长宽阔的廊道一片漆黑,每隔几米出现的昏暗壁灯根本照不亮整段廊道,每当他进入光亮,背影总会没入黑暗。
管家自顾自走在前方,不曾回头,岑岚谨身后空荡荡的,余留一片漆黑,他是不敢转头,身后阵阵凉风吹来,灌入他宽大的卫衣,那阵风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穿入他脊背,一步一步向上攀爬,令岑岚谨毛骨悚然。
他打了个颤,加快步伐,朝管家靠近,亦步亦趋。
管家目光不经意往后一扫,眼中划过一丝暗色。
度过这段路程,拐过长廊,灯光一下子明亮起来,岑岚谨目光转向楼下,偌大的厅中聚集着几个身着各异的人,五男三女,面色惊惶失措。
细碎的惶恐呐喊和警告声掺和在一起。
楼下,会客厅中。
一个光头男人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摸了一把头:“这是把老子干哪儿来了,好大的庄园啊,里面值钱的东西不少吧。”他说着朝众人咧开一个算计地笑容:“你们别想跟我抢,老子叫陈大辉,你们可以去搜,我在监狱里判了死刑,不怕杀人。”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大辉满意地看着自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他眼珠子滴溜溜落在沙发一旁站着的穿着黑白裙的女仆装的女仆身上,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手摸向女仆的大腿:“好漂亮的小姑娘。”
女仆像是没有反应,只是当那只手真的落下,不安分的摸来摸去的时候,女仆眼珠子咯噔一下掉落在下眼眶,勾出一抹森然地笑容:“表少爷,您以前可最是洁身自好。”
“什么表少爷,老子叫陈大辉!”陈大辉眼中闪过一丝欲念。
“你……不是表少爷?”女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大辉的光头。
陈大辉贴近女仆身上,一把把她压在身下:“记住,老子叫陈大……”
女仆嘴角流出血色,空白空洞的眼眸中充斥着嗜血,嘴角越拉越大越拉越大,嘴大到将整个五官挤压在头顶。
“啊”地一声,鲜血四溅。
一颗头被生生咬掉,森白的牙齿急切地咀嚼,肉沫纷飞。
女仆露出癫狂痴迷的神色:“不是少爷……就是食物……桀桀桀,好香的肉啊,好香……”
女仆扶住无头男尸,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起来。
现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远离作案现场,还有人扶着墙不停作呕。
“吃、吃人了!”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不要留在这里!”一个年轻尚轻的男孩哭着喊着朝门口跑去。
“别、别冲动!”穿着职业西装裙的女人大惊失色,连忙去拉女孩。
男孩甩开他的手,径直拉开门,一阵诡雾随着光亮蔓延进来,诡雾散发着极不祥的气息,可是男孩太害怕了,他踏出了大门,选择逃离。
众人看见诡雾欺身上前,慢慢爬上他的腿、一路往上将他紧紧包裹。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犹如布料撕扯的声响,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灰色偏黑色的雾气逐渐变为血红色,腥味从门外蔓延室内。
会客厅寂静无声,众人脸色难看到极点。
李盛梨强忍住不适,捂住嘴巴,低声告诫其他人道:“就当我们在剧本杀,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想着逃跑,否则,会被吃掉。”
“那、那我们怎么办?”
李盛莉表情沉重:“通关,我们必须通关。”
岑岚谨站在楼上亲眼看见两位玩家的下场,他心里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