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地宫的入口,比伊登想象中要小很多,最多只能容纳三人并排。
不消一会儿,在伊登和布鲁斯还在周围查看地形与情况的时候,维斯佩拉一行人也到了。
“吁~”维斯佩拉停了马,“有翅膀可真方便,骑过来我屁股都麻了。”
但没人理维斯佩拉的牢骚,安东尼针对任务情况开口说话,
“这一片村子不算有钱,甚至可以说穷苦。只要是有脑子的盗贼,不会一直留在这。”
“赞成。”泽尔半蹲在地上,捻起脚下的泥土探查。
“我和布鲁斯在周围查看过,这里确实没有盗贼的痕迹,甚至没有人留下的痕迹。所以我们下去面对的,更有可能是强大的魔物。”
“究竟是什么,下去了就知道了。”艾拉拉施法给大家套了一个基础的魔法净化屏障,“大家要是身体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
“好。”
六人不墨迹,抬步就往下走。
稍微深入,阳光已经被吞噬得七七八八,维斯佩拉拿出小型照明火把,“可以点火吗?”
“不行。”原先一直沉默的布鲁斯坚决地否定,“有沼气。”
“是。像地宫这种地方,缺氧极易形成易燃的气体。”艾拉拉接着解释,“这样来看所有火系自然魔法或者容易引起爆炸的念力,都不能使用。”
“那我负责照明吧。”泽尔伸出手,将手指伸展,手心向上,如萤火虫般星星点点的光斑汇聚在他的手心。
一行人继续向下走,前方仍然是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没有魔兽也没有别的生物,就是地宫石头的缝隙里,都塞满了大树的根系。
时间在黑暗中都失去了概念,一成不变的环境也容易让人心生懈怠。伊登他们佩戴了怀表,每隔三十分钟就会停下来休息休整。
在第三次停下的时候,伊登环顾周围的砖石,开口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没有任何魔物,也没有其他冒险者留下的痕迹……”
“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清理打扫。可以肯定的是,这地宫肯定有东西久住”安东尼坐在台阶上,抚摸着裸露的根系,继续补充,“这些树根……也不太寻常,魔力旺盛的过分。”
六人直觉诡异,但是并没有其他的线索,休息完毕后,继续沿着阶梯向下走去。
阶梯坡度减缓,并且出现了旋转的角度,大家都屏息凝神地行进,伊登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前方从狭窄的楼道,变成了平坦开阔的空间。
“大家贴得更紧密一些,不要走散了。”艾拉拉提醒道。
“收到。”
伊登一直保持着戒备,但是一切都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队内的大家也不再出声,而是养精蓄锐、保存体力。
当下一个休息时间到时,伊登叫停了队伍,“我们吃点东西吧,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
结果维斯佩拉像是没听到,还是闷着头往前走,“维斯佩拉!”伊登拍了拍她的肩。
“休息一会……吧,”伊登的瞳仁骤缩,在她手掌碰到“维斯佩拉”的瞬间,维斯佩拉敦厚的体格化成一团黑雾,消散了。
伊登在电光火石之间抽出了佩剑,没有袭击,只是围在伊登身旁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黑雾消散。
伊登的视线所及,马上变得一片黑暗。
“加布里,加布里,出来。”因为进入地宫之后伊登为了减轻魔力消耗负担,便把加布里老老实实地收在戒指里。
“乌漆嘛黑的。”加布里圆滚滚的身子一出来就变得亮堂堂的,变成了一个小型灯泡给伊登照明,“这地宫古怪是真古怪……”
“哎哟!谁抽我!!!”
一根树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玩儿似地戳了戳加布里。
加布里活见鬼似地冲到伊登怀里,“有鬼有鬼!世界上除了你和塞缪斯,哪还有人能碰到我啊啊啊……是鬼啊啊……”
加布里发出的光被吓得颤颤巍巍,所以伊登的视线也看不太清楚。倒是能听到四面八方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一声暴喝?
“谁说我是鬼!!!”苍老又活力的声音在伊登耳边炸开。
伊登本来是不信鬼的,但现在也对自己的无神主义出现了动摇……
不知道哪传来的、疑似鬼的声音还在继续,“哦呵呵,你们真聪明,是第一批知道不能点火的冒险者。你们陪我这个将死之树玩个游戏吧。”
“树??”伊登声音都扭曲了,“你真是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