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进入办公室的门以外,房间里还有一道隐藏得不是很隐蔽的门,估计是祁朔用来休息的。总裁嘛,都很忙,偶尔加个班不回家就在公司住。
身为小说作者的林珈怡对这些了如指掌,实在没有什么新的东西,林珈怡收回视线安分坐着。
林珈怡还是喝了一口面前的温水,缓解了几分紧张。水杯刚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走进来,目测有一米九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质感的西装,头发往后撩,深邃的眉眼毫不保留地暴露出来,给人一种威慑十足的压迫感。
林珈怡握紧手里的包,站起来,语气险些不稳:“祁先生,你好。”
男人正在审阅会议资料,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你好。”
片刻,似乎是刚想起来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她穿得有些正式的衣服,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面上,坐到林珈怡旁边。
距离十分近,林珈怡似乎能闻到来自这个男人身上的淡淡的沉香味,以及他那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搭配上今天这身衣服,好像她真是来面试的。
“林小姐,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祁朔搭着腿,靠在沙发背上,说:“林家近几年都在走下坡路,需要一个靠山,而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伴侣哄家里的老太太。这段婚姻不是我们自愿的,但与林家祁家都有益,所以说我希望我们能达成合作关系。”
前半部分他说的都是事实,林珈怡听懂了,但合作关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结过婚还要签一份协议?
“老太太希望我们一年后举办婚礼,但我希望我们一年后去离婚。”祁朔说,“我不喜欢被婚姻捆绑一辈子,希望你能理解。不过你放心,林家的危机我不会袖手旁观,离婚后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这一年的补偿。”
男人的言语间都是对这段婚姻的绝对掌控,这么说来,祁朔也很反感这段婚姻。正好,她也不想一辈子困在一段双方都没有感情的婚姻,省得她日后想办法解脱了。
至于钱嘛,不要白不要,谁让她是非钱勿扰。
林珈怡说:“可以。”
这是祁朔谈得最快也是最愉快的一次合作,林珈怡感觉周身的压迫感减少了几分,接着一双宽厚的手掌伸出,他说:“林小姐,合作愉快。”
林珈怡愣了愣,伸出手去轻轻握了一下那只温热的手掌,微笑道:“合作愉快,祁先生。”
祁朔站起来:“那就走吧。”
“去哪?”林珈怡还有点懵。
“户口本带了吗?”祁朔说,“距离民政局午休还有一个小时,还来得及。”
“带了。”林珈怡拿上包跟出去。
祁朔开车。
车上,两人不说话,但好在刚才都已经说清楚,也没有那么尴尬。很快就到了民政局,他们前面只有三对夫妻,看着很是甜蜜,一排下来,显得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离婚区就隔了一道玻璃,林珈怡看了一眼,觉得他们两应该排错队了。
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名字,两人起身上前,一整个流程没超过十分钟。阳光打在两人的红底照片上,两个人嘴角平平,林珈怡心里评价:好一对被迫结婚的夫妻。
秉持着谁给钱谁就是老板的原则,林珈怡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员工等待老板的吩咐。
从民政局出来,祁朔接了一个工作电话。挂断电话后,祁朔说:“你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林珈怡说。
“那现在搬家。”祁朔启动汽车,调转方向驶入车道,“结婚了需要住在一起,我这几天比较忙,下周要出差,可能没时间帮你搬家,今天怎么样?或者你还想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之后自己搬过去也行,我会给你发定位。”
早搬晚搬都一样,最重要的是如果祁朔不在,那她就不太好意思自己搬过去,这样还得在家里住一周。
她也不是讨厌和父母住在一起,只是觉得没有自己的空间,搬出来就当合租了。
“今天搬吧,我东西不多,很快就可以搬完。”林珈怡说。
“好。”
回到林家已经十二点,林崇德和赵怀玉招呼两人吃了午饭。饭后祁朔和林崇德在客厅聊天,林珈怡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确实不多,衣柜里的衣服两个箱子就装完,再用一个箱子把书桌上的一些小物件装起来,整个房间就空了。
林家的佣人帮忙把行李放到车上,赵怀玉拉着林珈怡的手在客厅说了好久的话,才依依不舍地放他们离开。
刚走到门口,林珈怡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哭声,她走出院子,看见门口坐在长椅上的韦可,哭得十分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