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林珈怡起床下楼吃早餐,把昨晚祁朔给她发的通知说了一下。
赵怀玉一听,责怪她昨晚怎么不说,然后还要打电话叫人过来给林珈怡打扮一下。
“通知得太晚了,”林珈怡毫不犹豫地甩锅,然后说,“我自己收拾收拾就行,就领个证而已。”
“那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领证也是人生大事。”赵怀玉作势就要打电话,一边还不忘责怪她,“我给你买了这么多裙子,居然不穿。”
既然领证是人生大事,那她的这件人生大事在一夜之间就被决定了,这样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珈怡拦着她:“也不能太刻意,万一人家觉得林家上赶着……”
虽然事实如此,但被林珈怡拆穿面子多少挂不住,最后林崇德拍板让她自己简单收拾。
今天早上只有三个人,那就说明林睿泽从昨天出去后就没回来,她问:“睿泽昨晚就没回来吗?”
“嗯,偷偷跑外婆家去了。”赵怀玉说,“这孩子也不能一直惯着,这个暑假就让他在外婆家呆着,一会就给他送衣服过去。”
林珈怡点点头,知道去处就好。吃完早餐,她回到房间,衣柜里的衣服都是赵怀玉给她买的,淡色系居多,说是女孩子就要温婉。
知道自己寄人篱下,所以林珈怡对衣食住行从来不挑,她纤长的手指划过一件件连衣裙,突然想起那条通知语气般的消息,指尖停在衣柜里唯一一套工作服。
这是她大学毕业买的一套杏色的西装,当时正准备去面试工作,但林崇德对她说,家里的公司也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希望她能回家帮忙,但她等了一年,只等来去联姻的消息。
所以这套西装她也没穿过。
林珈怡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十点整,林家别墅门口准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林崇德和赵怀玉得知祁朔会过来,所以一直没走,听到门口有动静,就殷勤地去迎接,然而车上除了一个年轻的秘书,再没有其他人。
宋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解释道:“祁总还有个会走不开,我来接林小姐过去。”
林珈怡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黑色的宽松西装裤,扎了一个马尾辫,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十分精神。
但赵怀玉和林崇德看着她的衣服眉头紧皱,碍于外人在只好先把她叫到一边,“现在回去换衣服,领证你穿这么正式去做什么?”
林珈怡早已准备好说辞:“结婚也可以穿衬衫,就是因为领证是个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更应该认真对待,我想祁先生今天穿的也是西装,看起来或许更搭配。”
只不过她这一套并非休闲衬衫,实打实是为了工作而买的,但赵怀玉一想,确实很多年轻人喜欢穿白衬衫拍红底照,也就不过多要求了。
林珈怡上了车,宋闻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启动汽车离开。
林珈怡靠在椅背上假寐,但她内心并不平静,无意识地按着手机侧边的音量键。
真的要结婚了吗?她现在还是恍惚的,仿佛脚踩的是一团软绵绵的云朵,一用点力就要落空。
她真的要结婚了,坐在前往未知的车上,窗外的风景掠影而过,车辆鸣笛不断,无一不在提醒这是真实的。
昨天还在和韦可说谈恋爱的事,今天就迅速发展到结婚,没想到她居然比谈了三年恋爱的韦可还要早结婚。
真是世事无常。
觉得车内有些闷,林珈怡睁开眼睛打开车窗,缕缕清风拂过她美丽的面容。
这条路似乎不是去民政局的,难道祁朔还有别的安排吗?
林珈怡不喜欢这种未来的不确定性,于是开口询问:“你好,请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宋闻说:“林小姐,我们现在去公司,祁总今天比较忙,所以只能麻烦你过去一趟。”
“好的。”领证前还得聊一聊。
半小时后,汽车稳稳停在祁氏集团大门口,林珈怡下车由宋闻领着来到十九层,总裁办公室。
“你先在这里稍等,祁总大概还有十分钟过来。”宋闻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林珈怡道。
“好的。”宋闻出去还是倒了一杯温水进来,然后出去。
办公室里没人,但林珈怡也不敢放松。祁朔的办公室是冷色调,跟他本人很搭,似乎一进来就感受到来自老板的威压。
宽阔的空间里物件极少,一张黑色的办公桌,桌上一台电脑,几分规整的文件,一把办公椅,巨大的落地窗前一盆被养得枝繁叶茂的发财树,然后就是她正在坐着的灰色沙发和一张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