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江屿别放弃他。沈确把人搂进怀里,下颌抵着江屿的额头。江屿闭着眼睛,听着沈确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誓言。想到父母,江屿心里泛起一层薄薄的凉意。他睁开眼,看着沈确的下巴,喉结,锁骨,和那圈白色的纱布。“你多防备沈丛贤,他不骚啊,挺好看的“嗯。”他把脸埋进沈确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希望你平平安安。”沈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着江屿的头顶,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在昏黄的夜灯下相拥,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的轰鸣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任何人。两个人同居休养的日子,温馨又甜蜜。江屿每天早上醒来,沈确都比他先醒。他睁眼就看到沈确侧躺着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光,像等了很久似的。“你每天都盯着我睡觉,不无聊吗?”江屿睡眼惺忪。“不无聊。”沈确说,“你睡觉的样子最好看。”江屿无语,耳根又开始发烫。白天沈确处理公司的事,江屿在旁边帮忙。平板摆在茶几上,两个人肩并肩坐着,沈确看文件,江屿回消息。偶尔沈确的手会摸过来,搭在他腿上,也不干嘛,就放着。江屿拍开,他又放上来。再拍开,再放上来。江屿给餐厅经理打电话辞职。“我就知道。”餐厅经理的语气里没有意外,甚至带着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了然,“你那个男朋友,舍得让你在我们这儿端盘子?”江屿没说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没有否认。提成餐厅经理没敢克扣他的,连带工资一起打给江屿。辞职的第二天,秦烈的电话打了过来。江屿正在吃午饭,沈确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正往他碗里放。两个人的生活已经进入了某种默契的节奏,确负责夹菜,江屿负责吃。电话一接通,秦烈开门见山,“你从餐厅辞职了?”江屿抬眸看坐在对面的沈确。沈确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在问:谁啊?“嗯,辞职了。”江屿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秦烈说他和沈确在一起了。作为一个直男,曾经的直男,他有些说不出口。“找到新工作了吗?”秦烈问。“我还是回恒瑞上班。”江屿说的时候,看着沈确。沈确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排骨放进江屿碗里,又夹了一块,堆成小山。秦烈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为什么?”江屿:“沈确需要我回去帮他。”沈确的原话就是你回来帮我,他也没算撒谎。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秦烈的语气又恢复了轻松,“明天拍毕业照,拿毕业证,你去吧?”“去的。”江屿说,“明天我们学校见。”“我开车带你一起过去。”秦烈说得很自然,像以前无数次说过的那样。他们大学四年,每次一起出门都是秦烈开车,江屿坐副驾,已经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餐厅很安静,秦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沈确听得一清二楚。他忽然站起身,倾身过来,一只手撑着餐桌。“不用麻烦你。”沈确带着明显的占有欲,“明天我陪小屿过去参加毕业典礼。”按照江屿的性子,他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以前没资格,现在他才是江屿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必须防着秦烈。江屿睁大眼睛看他。不是说好明天沈确去公司上班,他去参加毕业典礼吗?沈确已经快十天没去公司了。沈确看着江屿,眼里满是笑意。电话那头,秦烈又沉默了片刻。“你跟沈确在一起?”秦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江屿抬手按在他的额头,把沈确推回座位,力道不大。沈确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去,嘴角还挂着笑。“嗯,我们在吃饭。”江屿说,“具体的,明天学校汇合再说。”电话里讲不清楚。在秦烈眼里,他一直都是纯正直男。突然跟他说“我跟沈确在一起了”,他怕秦烈会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