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江屿看着手机屏幕,一时有些惆怅。上学时他跟秦烈经常一起打游戏。两个人在宿舍里开黑,打到凌晨两点。自从上班后,两个人多久没一起玩游戏了?沈确以为他生气了,声音放得很软,“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不是。”江屿摇摇头,手指拨弄着碗里的排骨,“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都毕业了。”“我认识你,也一年了。”沈确说,语气像是在争宠。江屿眉眼弯起来,弯成两道月牙,“明天你陪我去。我应该告诉秦烈我和你谈恋爱了,我们请他吃个饭。”这话说到了沈确心坎上。他给江屿夹了几筷子雪花牛肉粒,夹了满满一碗,堆得冒尖。“好。他是朋友,也就是我朋友。”汪霖第二天来接沈确和江屿时,脸色有点臭。“沈总,下午您能去公司上班吗?”汪霖透过后视镜直接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是在请示你,我是在通知你的决绝。色令智昏。他又看了一眼江屿,目光在江屿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也是见识到了。男人和女人都一样魅惑,不,男人更魅惑。江屿自己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他坐在后座,手还被沈确牵着,想抽又不好意思当着汪霖的面抽。耳根红红的,像被人点了胭脂。“肯定能!吃了午饭就回公司!”江屿抢在前头说,语气又急又肯定,像是在替沈确做保证。沈确拉着江屿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神色愉悦,“吃了午饭,去公司。”汪霖松了一口气。果然,老板听江屿的话。“一会儿帮我和小屿拍照。”沈确又说。汪霖心里透着淡淡的死感,“好。你们说话要算数。”到学校一下车,江屿就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递到沈确面前。“把墨镜戴上,我可不想校领导认出你来。”汪霖在旁边赞成的点点头。认出来就麻烦了,沈确在京市的名头不小,财经杂志封面登过好几次,要是被校领导认出来,寒暄几句,合个影,发个朋友圈,再聊几句,时间就没了。下午就不能及时回公司上班。沈确接过墨镜,笑着戴上,“今天我只是陪男朋友参加毕业典礼。”镜片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他没穿正装,白衬衫翻领t恤,下身搭配灰蓝色休闲直筒裤,脚上一双白色休闲鞋。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放下来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他戴着墨镜,跟在江屿身边走,倒是挺像大四毕业生的。先举行毕业典礼,再拍毕业照。主席台上拉着红色的横幅,写着“2025届毕业典礼”几个大字,风吹过来,横幅鼓起来,像一面吃满了风的帆。台下坐满了许多穿着学士服的学生,黄色的领边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江屿带着沈确去找班长拿学士服。班长站在一棵大梧桐树下,脚边堆着好几箱学士服,手里拿着一沓名单,正被几个同学围着。班里的同学今天来了不少,很多是找到工作了临时回来的。江屿跟他们打招呼,聊几句。沈确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手插在裤兜里,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我好一通找,终于看到你了!”秦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已经套上了学士服,黑色的袍子宽宽大大的,黄色的领边在领口处露出一圈,帽子勾在手指上,一晃一晃的。他整个人像一团移动的火焰,走到哪里都自带气场。他打量着江屿,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宽大的学士服穿在江屿身上,似乎很合身,又引人注目。他的腰被袍子收得细细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学士帽歪歪地扣在头上,帽檐的流苏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黄色的领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衬得他的脸白得发光。江屿单手扶了一下帽檐,歪着脑袋看他,“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没听到。”秦烈看着他,唇角根本压不下来。沈确站在一旁。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秦烈挥了挥手打招呼。秦烈视线越过江屿的肩膀,落在那个人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沈确在装青春男大吗?”秦烈忍不住吐槽。江屿愣了一下。骚?他回过头看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