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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好炉鼎（第2页）

“三十多年了，还活得这么死板不通透，你叫我拿你怎么办？”

苏清寒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

她立在原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沉地压着郁色。

那些积压了百年的东西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一句很轻的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生来守的是正道规矩、宗门苍生，从无肆意通透的资格。你逍遥恣意，我负重立身。你又何苦为我演尽荒唐戏码。”

武玄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股沉默里翻涌着的东西，比任何话语都重。

过了半晌，武玄撇了撇嘴，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得，看来每次相助都是我自作多情呗。”

苏清寒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忧郁与复杂，那点绵长的酸涩瞬间漫过沉寂的道心。

良久，她才开口，声线极轻极淡，带着一丝从未外露的妥协与愧意：

“我从未觉得你自作多情。只是我这身身份、这条道，容不得我放肆回应。”

话音落下，她静静立在原地，不再言语。

清冷的目光静静迎上武玄的视线，任由他眼底的落寞、怅然与复杂情绪静静蔓延。

这时候，蹲在地上的温灵汐突然“啊”了一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她快速翻动契书，指尖划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下来，眼睛一亮，轻声开口：

“圣子、师尊，找到了！锁灵环可以微调压制力度、暂缓噬神刺痛，只要不彻底摘除就不违反魔盟契规。”

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我可以立刻操作，先减轻师尊的痛苦。”

武玄的目光从苏清寒身上移开，落在温灵汐摊开的契书上，声音恢复了平稳：

“快。所有都调到最低。别让她疼死了，我还得养着呢。”

温灵汐快步上前，指尖贴住魔契文书引动灵力，循着秘法的纹路分出一缕柔和的玉灵光探向苏清寒颈间的锁灵环。

环身泛起淡红色的微光，原本日夜啃噬神魂的刺痛在那层灵光的包裹下飞速衰减，禁锢修为的力道一层一层松缓下来。

苏清寒紧绷了整整一年的身体终于松了一丝，锁紧的眉心缓缓舒展，脸颊上那层常年不散的煞白也淡去了一点，终于有了点人色。

体内沉寂许久的冰火本源灵力开始重新流转，像一条被冰封的河慢慢化开了，虽然细微，但终究是活过来了。

她睁开眼，看向武玄的时候，目光里那层冰冷薄了，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谢。”声音轻而稳。

武玄没应声，只是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