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一句。""说什么?""说喜欢我。"傅沉武看着他。耳朵尖红了。"喜欢。"傅沉武说。声音很轻。像蚊子叫。"大声点。""喜欢你。"傅沉武提高了声音。像宣誓。"再说。""钟秦。我喜欢你。"傅沉武说。一字一顿。"我爱你。我要和你在这里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钟秦的眼眶又热了。他踮起脚。捧住傅沉武的脸。亲上去。很软。很暖。桂花树在窗外。枝桠轻轻摇晃。春天要来了。----------------------------------------求婚求婚定在周六。钟秦的二店。下午三点。客人最少的时候。傅沉武提前一周就开始安排。找婚庆公司。订鲜花。买气球。选戒指。戒指是他亲自设计的。铂金圈。里面刻着两个名字。傅沉武。钟秦。中间是一颗小爱心。下面是日期。他们第一次在浴室相遇的那天。傅沉武把图纸发给珠宝师。珠宝师说。刻字太细。机器可能刻不准。建议手写。傅沉武说。那就手写。我亲自刻。他练了三天。在废铜片上。刻坏了二十多个。最后终于有一个能看的。虽然"武"字的最后一笔有点歪。但整体还行。珠宝师说。傅先生。您手很稳。不像生手。傅沉武说。我练了三天。手不稳就废了。周六那天。钟秦被温以宁骗去了老店。温以宁说。老店空调坏了。让他去看看。钟秦没多想。穿着平时的t恤和牛仔裤。肚子圆滚滚的。就去了。到了老店。王老板在。温以宁也在。还有几个熟客。都笑嘻嘻的。看着钟秦。"空调没坏啊。"钟秦抬头看出风口。冷风呼呼的。"没坏。"温以宁说。"骗你的。""干嘛骗我?""去二店。"温以宁推他出门。"傅沉武在那等你。""等我干嘛?""去了就知道。"温以宁把他塞进出租车。"快。别迟到。"钟秦一头雾水。到了二店门口。店门关着。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他推门进去。风铃没响。被取掉了。店里全是花。玫瑰。百合。满天星。从地上堆到天花板。像进了花房。空气中弥漫着甜味。很浓。但不腻。气球飘在半空。粉的。白的。金的。系着丝带。上面印着字。"钟秦。嫁给我。""傅沉武爱你。""永远不分开。"钟秦站在门口。愣住了。脚像钉在地上。灯光忽然变暗。只剩一束追光。打在店中央。傅沉武从花丛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黑色西装。很合身。宽肩厚胸。肚子被收进去一点。显得腰很窄。头发梳得很整齐。喷了发胶。但有一缕不听话。垂在额前。他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黑色的。很小。他走到钟秦面前。停下。然后。单膝跪地。钟秦的心跳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傅沉武打开盒子。戒指在里面。铂金圈。闪着很柔和的光。"钟秦。"傅沉武开口。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以前。我是个混蛋。"傅沉武说。"我不信感情。不信人。我只信性。我去浴室。找陌生人。上了床。下了床。各走各路。我觉得这样安全。不会受伤。"钟秦的手指在抖。他攥紧了t恤的下摆。"直到遇见你。"傅沉武说。"你在宠物店。给人洗狗。一个月六千。住老小区。父亲酗酒。母亲早亡。你比我惨。但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深。像你有全世界。""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你能笑。后来我才知道。因为你心里有东西。有光。有爱人的能力。这些我都没有。"傅沉武的眼眶红了。像熬了三天夜。但他没哭。只是红。"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傅沉武说。"你教我。怎么爱一个人。怎么被人爱。怎么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天天想着。夜夜念着。""我以前觉得。性是我活着的唯一意义。是你让我知道。不是。爱一个人。才是。"傅沉武举起戒指。手在抖。很轻微。但能看到。"钟秦。"傅沉武说。"以前我是个混蛋。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教会了我怎么去爱。你愿意。和我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吗?"钟秦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他用手背抹。抹不干净。越抹越多。"我愿意。"钟秦说。声音很哑。像哭坏了嗓子。"再说一遍。""我愿意。"钟秦说。他蹲下来。和傅沉武平视。"我愿意。和你过一辈子。永远不分开。你混蛋的时候。我愿意。你变好的时候。我也愿意。你什么样。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