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秦跟上他的步伐。手被握得很紧。有点疼。但他没挣开。他知道。傅沉武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头了。----------------------------------------我要给你一个家傅沉武把车开上高架。不是回家的路。钟秦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往城郊方向。绿化越来越好。树越来越多。"去哪?"钟秦问。"看房子。"傅沉武说。"什么房子?""我们的。"钟秦转头看他。傅沉武的侧脸很平静。嘴角有一点弯。像藏了秘密。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扇铁门前。铁门是黑色的。雕花。很高。两边有石柱。柱子上爬着藤蔓。冬天枯了。但春天会绿。傅沉武按了遥控器。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车道。铺着碎石。车轮碾过去。咯吱响。车道尽头。是一栋房子。不是别墅区那种千篇一律的。是独立的。带院子。白墙。灰瓦。像江南的老房子。但新修的。很干净。院子很大。有草坪。有棵桂花树。很粗。枝桠伸展开。像一把伞。傅沉武把车停在院子里。下车。绕到副驾。给钟秦开门。"下来。"傅沉武说。钟秦下车。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他环顾四周。风很轻。带着泥土的味道。远处有鸟叫。很清。"这是……""我买的。"傅沉武说。"去年。陆川的事还没完。我就开始找了。看了三十多套。最后定了这个。"他牵着钟秦的手。往房子走。门是木头的。深褐色。推开会吱呀响。像老电影里的声音。里面很空。没家具。但打扫过了。地板是原木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方块。客厅很大。挑高。有一面落地窗。对着院子。能看到那棵桂花树。"二楼有卧室。三间。还有书房。"傅沉武说。"地下室我改成了影音室。你可以看电影。或者……别的。"钟秦看着他。"别的?"傅沉武咳嗽一声。"以后再说。"他拉着钟秦。走到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很大。能同时站三个人。"你做饭。我站旁边看。"傅沉武说。"你不帮忙?""我帮倒忙。"傅沉武说。"你骂我。我听着。"钟秦笑了。拍了他一下。他们又上了二楼。主卧朝南。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山。很淡。像水墨画。傅沉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信封。薄薄的。他递给钟秦。"什么?""打开。"钟秦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房产证。他展开。看到上面的名字。钟秦。两个字。很清晰。打印的。不是手写的。钟秦愣住了。他抬头看傅沉武。"写的我?""写的你。"傅沉武说。"全款。没贷款。你的名。你的房。""为什么?""因为以前。"傅沉武说。他走到窗边。背对着钟秦。"我给你租过房子。很小。很旧。我说住这。别烦我。每个月打钱。像包养。不像过日子。"他转过身。看着钟秦。"那时候我没给你真正的家。给的是笼子。让你住进去。但门是我的。钥匙也是我的。我想开就开。想关就关。"钟秦低下头。手指捏着房产证。纸边被捏皱了。"现在我想给真的。"傅沉武说。"房子是你的。门是你的。钥匙是你的。我住进来。得你同意。"他走过来。站在钟秦面前。很近。能闻到钟秦身上的味道。洗发水。混着一点狗毛的味道。"宝宝。"傅沉武说。声音很低。哑得厉害。"以前我没给你真正的家。现在。你愿意和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吗?"钟秦抬起头。傅沉武的眼睛很红。不是哭红的。是熬的。这几天他为了交房的事。跑了无数趟。没睡好。但眼神很亮。像有火在烧。钟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酒窝很深。深得能盛住阳光。"愿意。"钟秦说。傅沉武的肩膀松下来。像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他伸手。把钟秦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他嵌进墙里。"再说一遍。"傅沉武说。"愿意。"钟秦说。"我愿意。在这里。过一辈子。和你。"傅沉武低下头。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酒窝。"那明天开始。"傅沉武说。"买家具。你挑。我付钱。""不是写我名吗?怎么你付钱?""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们的。"傅沉武说。"分清楚。"钟秦笑出声。肚子颤啊颤。"傅沉武。你变油嘴滑舌了。""跟你学的。"傅沉武说。"你以前天天说我喜欢你。说多了。我也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