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拿起戒指。捏住钟秦的左手。把戒指往无名指上套。钟秦的手指胖乎乎的。关节有点粗。傅沉武套了两次。才套进去。戒指很合适。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指根。傅沉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里面刻着他们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武"字。像小孩的涂鸦。"我刻的。"傅沉武说。"刻了三天。刻坏了二十多个。这个最好。但武字还是歪了。""不歪。"钟秦说。"很好看。""真的?""真的。"钟秦说。他举起手。对着光。铂金圈闪着柔和的光。"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戒指。"傅沉武笑了。眼眶更红了。他站起来。把钟秦也拉起来。然后。他低头。吻住钟秦。很用力。很深。钟秦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西装后背。抓出褶皱。周围响起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温以宁在哭。林叙在给他递纸巾。王老板在拍手。宋辞站在角落。也在鼓掌。脸上带着笑。顾衍之没来。他托温以宁带了一束花。白色的。很素。卡片上写着:"祝幸福。永远。"傅沉武松开钟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宝宝。"傅沉武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法律上。也是我的。""你才是我的。"钟秦说。"戒指在我手上。你跑不了。""不跑。"傅沉武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跑。"他们再次吻在一起。花瓣从天花板飘落。是婚庆公司安排的。纷纷扬扬。像下雪。钟秦在花瓣里。在傅沉武的怀里。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婚礼婚礼在海边的小教堂。教堂不大。白色的墙。红色的顶。尖顶上有一个十字架。面向大海。推开门。就能听到浪声。日期是傅沉武选的。十月。天气不冷不热。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很舒服。宾客不多。三十个人。都是亲近的人。温以宁是钟秦的伴郎。他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西装。肚子圆滚滚的。和林叙站在一起。像一对。宋辞是傅沉武的伴郎。他穿黑色。很瘦。很干练。站在傅沉武旁边。像影子。顾衍之也来了。他坐在第三排。穿着米色毛衣。很安静。看着钟秦的背影。嘴角带着笑。钟秦的父亲还在监狱里。傅沉武这边,没有家人。季临渊也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所以,顾衍之做了另一件事。他牵着钟秦的手。走过红毯。教堂的门打开。风琴声响起。很缓。像海浪的节奏。钟秦穿着白色西装。不是传统的婚纱。是西装。定制的。腰收得很松。肚子圆滚滚的。被包裹在里面。像一颗柔软的棉花糖。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白色的。满天星和铃兰。很素。顾衍之站在他旁边。伸出手臂。"来。"顾衍之说。"我送你过去。"钟秦看着他。眼眶有点热。"衍之哥。""别哭。"顾衍之说。"今天不能哭。要笑。""谢谢你来。""我说过。"顾衍之说。"我会一直在。"他顿了顿。"但不是作为追求者。是作为朋友。作为……娘家人。"钟秦笑了。酒窝很深。"走吧。"顾衍之说。"他在等你。"他们迈出第一步。红毯不长。十几米。但钟秦觉得走了很久。他看着前方。傅沉武站在祭坛前。穿着黑色西装。很帅。背脊挺直。像一棵树。傅沉武看着他。眼睛很亮。像有光在里面烧。风琴声停了。海浪声还在。哗啦哗啦。像背景音乐。顾衍之把钟秦的手。交到傅沉武手里。"交给你了。"顾衍之说。"好好对他。""我会。"傅沉武说。顾衍之退后一步。坐在第一排。温以宁旁边。神父是个老头。白头发。戴眼镜。说话很慢。"傅沉武先生,钟秦先生。"神父说。"你们今天站在这里。在上帝和众人面前。许下誓言。请问。你们是否自愿结为伴侣。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都彼此相爱。彼此扶持。直到生命终结?""我愿意。"傅沉武说。声音很稳。像磐石。"我愿意。"钟秦说。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请交换戒指。"宋辞递上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铂金圈。和求婚那枚一样。里面刻着字。傅沉武拿起大的那枚。捏住钟秦的左手。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套在求婚戒指的旁边。"这枚是婚戒。"傅沉武说。"那枚是承诺。这枚是约定。两枚都戴上。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