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没有任何美感。粗暴。直接。像在抢救一件即将滑落的设备。
脚刚离开踏板“轰——!整块木板塌了,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白色粉尘一下子扬起来,我被他按进怀里。脸贴在他肩上,他的手压在我后脑。很用力,不让我动,不让我吸进那口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钢筋,但那只按着我的手是湿的。我分不清是汗,还是风里的水气。
“松手,”我闷在他肩窝里说,“我喘不上气。”
他没有松。反而更紧了一瞬,像是在确认,确认我是真的。
大概五秒。对他来说,像五分钟。
他才慢慢放开,单膝跪地,手从我肩膀一路往下,到手臂,到手腕,他在捏,在确认。
像在检查一块结构有没有裂缝。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停住,看向我头顶,安全帽不在。
“你没戴安全帽。”
他的声音哑了。
“就三十秒……”
我说。
“三十秒足够死。”
他打断我,语气是冷的。
他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身,蹲下。
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额头在呼吸。很慢。很深。但肩膀在抖。
“林述?”我叫他。
他没有回头。
“我不该来。”他说。
我愣住。
“什么?”
“我不该来。”他重复。
声音很低。
“我来了,你就觉得有人兜底。”
他停了一下。
“就敢冒险。”
我绕到他面前。
他抬头,眼睛是红的,满是血丝。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石膏,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血混着灰。他像完全没感觉。
“你在怕什么?”我问。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膏。
很久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