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见面礼!”
“小云舒,叫我声姐姐来听听!”
云渡将云舒往后轻轻一扯,他上前隔绝了那些铺面而来的热情,对方才让云舒叫她姐姐的同僚,重重温和道:“你不是有妹妹吗?”
“哎!云渡,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小妹不就是我们的小妹吗,让她叫我一声姐姐不过分吧?”
“不行。”
那人顿时瞪大双眼,十分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渡,“不儿,我们几年的交情了?这都不行?”
云渡笑得愈加温和,“不行。”
应邹井在一旁倚着廊柱,极轻地瞟了一眼与云渡围在一起说闹的那群人,指尖慢悠悠转着盏中残茶,哼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及眼底,只浮在唇角。
那处“七嘴八舌”的热闹掩盖了这里的声响。
云舒骤尔向应邹井那瞥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垂眸看着云渡拉着她的手。
“云渡,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妹控呢?”
“哎呀,才捡回来一个孤女就被他诓骗来当他小妹,自是现在才能瞧出他是妹控咯。”
众人寻声望去,应邹井迈着轻巧的步子来到云渡他们面前,无语道。
随即和众人说笑开来,一时分走了部分人在云渡云舒身上的注意。
云舒不由得蹙眉,又转瞬即逝,微垂眉梢,侧目看向云渡牵着她的那只手,谁都没有发觉……
“我幼时见过应邹井处理政事,虽有多加掩饰,但其中还是有许多细微与阿兄敌对的意思,彼时便觉得应邹井对阿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着实令人不适。”
云舒叹了口气:“与其说他是冲着阿兄来的,倒不如说是冲着首辅之位而来,恐怕那刑部的方玉印,他也未必不会一并笑纳。”
裴煜听了,抚掌一笑:“如此说来,眼下他必是急如星火,恨不能立时三刻替好好‘昭雪’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流云,语声悠悠,“毕竟那首辅高位之下,虎视眈眈者何啻三五?他若不抢在前头,只怕转瞬便教旁人捷足先登了。”
“仅凭他一人,怕是做不成这些事。”裴煜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正闲散地拨弄浮茶杯盏的云舒。
最后她终于放下茶盏,抬头,淡如静水的金眸撞入裴煜的眼。一时间,他只听见云舒平缓如溪地声音:“嗯,他会着急,倒也不会那么着急。着急是怕节外生枝,而又不急——”
“暗处那人既已决意扶他上青云,就不会让他人捷足先登。满朝朱紫,能替我洗脱‘谋逆’的,也只能是他了。”
“这几日,他必会有所行动,再者太子殿下要回朝了,裴统领近日可要劳你多费心神了。”
夕阳西下,风卷残云,街市上小贩已收摊回家,嬉戏的孩子们被大人唤回,喧闹吵嚷,烟火袅袅。
劳累了一整日的云渡终于可以归家了!
“云渡!”
应邹井自远处小跑而来,近了一看,便看见比往日还要“累极”的云渡,不由得“哎呀”了一声。
“你被那群老家伙压迫了呀?”
云渡摇头累累道:“怎么了邹井?找我有什么事?”
“关于你小妹的事。”边说边拉着云渡离开,云渡问他去往何处,他简略说了一下往一辆马车那拉去,“走走走,咱们找个地儿,免得隔墙有耳。”
一听是有关他小妹的事,云渡立刻就精神了,便顺势拽走了应邹井,快速上了马车。
应邹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