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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邹井到来（第2页）

“杨大人费心了。”云渡声音平和，放下手中之事，抬手将那份折子抽过来，关上放入一旁已处理完的那堆政务册子当中。

在杨非从还未出言阻道前，云渡率先开了口：“此事上月已定议，我记得当时杨大人也在。”

杨非从“哎呀”一声，拍额状似才想起来，不好意思道：“老了老了，瞧我这记性哎，不中用了哈哈……”

杨非从打着哈哈离开。

云渡欲提笔时，一旁又来人道：“云大人，工部修理遥仙湖大堤的银两核销对不上！”

云渡接过那人递来的折子，细细看了又递了回去道：“对上了的，遥仙湖大堤去年秋汛时又多增了几处溃口。”

“这份折子三月前便已批——”

“大人，”又一人跑来，打断了云渡要说的话，把卷宗往案上一撂，扬起细尘，“这是户部去年呈上来的维汸账目，下官昨日核对，竟发现方庆府那笔数目对不上。”

云渡：“……”

“首辅大人，前大理寺卿罪证又增一例！”

云渡：“……”

一个早晨错乱频出，云渡也未烦未恼，温声问询众人近日公务是否过于繁重，才导致他们今日处处出错，频频做乱。

见他们各个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一时也半点未语，云渡叹道:

“你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一群不惑之年的大学士们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一人站出来客气拱手道：“云大人见谅，我等老迈，智识昏聩，实属难及大人年少慧智。然交接之务，干系甚重，不容毫厘差池，故反复校核，不免稽延时日。错乱之处，望云大人海涵。”

云渡无奈，轻言道：“罢了罢了……”

鸟雀啁啾，抓着柳枝，风轻轻一吹，推起那嫩枝，荡起了秋千。

云舒端起茶盏边喝水边抬眸瞥向裴煜，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要查应邹井？”

裴煜温柔笑着看她道：“你若不想说，我便不好奇，你若想说，我便好奇。”

云舒放下茶盏，面无波澜地看裴煜。裴煜看着这般模样的她，竟读出了几分“你认真的吗”的无语之感。

倏尔她淡淡道：“……有些事，裴统领还是知道的好。”

“应邹井行事看似完美无缺，挑不出任何错处，而往深处探查便可发现其中的不对。”

“阿兄本性温和，在朝数年待人接物无有不诚，满殿公卿是寻不出一个与他明面为敌之人的。”

云舒垂眼望着茶盏里浮沉的叶片，声音渐低下去，“要冲着他来，那便只有关系匪浅，且不易被发觉怀疑的‘至交’了。”

发觉裴煜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歪头不偏不倚地对上他的眼眸，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裴煜才眨了眨眼，见云舒冷着脸歪着头看他的模样，不由得柔声浅笑。

云舒：“……”他在傻笑什么啊？

“咳咳。”

裴煜轻咳两声，正了正神色，随即一副试探的模样，轻轻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还未开始调查应邹井的时候，云小将军怎么如此确信是他呢？嗯？”

“是他的嫌疑最大，在你们没查出那些事之前，我也并不是过于确定是他。”

话尾堪堪落定，云舒眼底便浮起云渡当年引她识见旧友的光景。

“哎？云渡，你这就是你小妹吗？”

云渡牵着云舒穿行于笑语欢声之间，时不时有一两位友人想上前来摸摸她的头，不过都被云渡挡了回去。

“小云舒，来姐姐抱抱！”

“你笑得好吓人，都把妹妹吓得不敢动了，来小云舒，这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