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缓缓向前,没多久就停在了秀华楼,应邹井与云渡甫一下车,以为扮着像小厮的人上前行了礼,带着他们到早已订好的雅间后便关好门,守在外面。
“云渡,这间是看戏视野最好的一间了,快快快,坐!”
一进雅间,便瞥见,桌上已然备好的热腾腾的酒菜。
应邹井先行坐下,边替云渡倒好酒水,边道:“哎呀,前些日子就有好几位同僚邀我来看这新编的戏,发觉不错,便觉得你肯定会喜欢,今日好不容易堵到你,就拉你来看看啊!”
应邹井欢喜笑笑,也察觉到紧皱的眉头,收敛笑容道:“方才在马车上说能帮你小妹洗清嫌疑的话是真,我对此案已经有眉目了,不日便可了解此事。”
云渡接过移来的茶盏,紧锁的眉头依旧未有一丝松懈,略微思索着应邹井说的话,半天没有回应应邹井。
应邹井也并不在意云渡怎么想,毕竟待他彻底“查清”此案之际,云渡这块“踏脚石”也就没用了,如今更是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锵锵锵———”
台上的门帘台帐缓缓拉起,锣鼓的敲击声由缓到急,穿好戏服的戏子渐渐出现在人们面前,待台帐完全拉上,锣鼓也随即停了一瞬,台下的人们都已被台上的开幕吸引过去,锣鼓开场,戏子演绎,胡琴跟腔!
身着淡黄色衣裙,摇着团扇的女子,掩面微笑看向下方雅间的云渡与应邹井。
“好戏开始了!”
“统领!”
擎蓁小跑着来到堂厅,先后向云舒裴煜行礼后汇报道:“长符传信,云首辅跟着应大人进秀华楼了。”
云舒皱眉,她虽然知道应邹井不会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地方就对云渡下手,但也难保不会下暗手。
她看向一旁的裴煜时,在他那犹如春日惺忪大地的眸色里,看见了穿着青衫,神色凝重的自己,她略显焦急道:“裴统领,能否带我过去?”
“你要去秀华楼?有长符在那,云大人不会有事。”
云舒不说话,只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
“擎蓁备车!”
“我对天发下洪誓咒:不杀怀平,死不罢休!”戏台上,邱纪环抱着重伤倒地的宁卫生,对苍天发誓。
秀华楼一众看客正专心致志的观赏这出好戏。雅间里,应邹井正事无巨细地说出他“调查”到的那些事。
每每到了精彩之处,台下的人都会欢呼喝彩,却也无法影响到在雅间议事的两人。
“我特此来拜访,是想请你助我复仇!”,邱纪作揖郑重,语气抑扬道:“事成之后,我必会回报。”
台上,那一旁叫书天的戏子道:“你为何要杀怀平。”
邱纪高亢急切有力的声音响起:“怀平无道乱天下,亲人好友把命丧,苟活于世为复仇,相依余亲于苍生。”
书天闭目思量,随后点头答应了邱纪。
台后咚咚锵,台上慢慢唱。
紧打慢唱的戏台演绎,吸引了一众目光,沉迷在戏剧中,一时抽不出神来。
一位女子跑到那淡黄色华衣的女子身旁,耳语了几句,“知道了,白水让人放他们进来吧,戏也快结束了。”
邱纪与书天两人开始自由地游走于戏台,一边唱道:“智勇双全人敬仰!”
书天谦逊有礼作揖唱:“君有仇恨吾有任。”
“报仇之事多仰仗!”
“借来吾军杀怀平。”
“除害安良守四方!”
“愿君坐高堂处,莫忘寻常!”
……
戏曲终已,台下喝彩连声。雅间内,应邹井有所察,便对一旁的云渡道:“好了云渡,时辰不早了,我们该——”
恰此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踢开,擎蓁踢开门后,遂退至右后方,裴煜推着云舒走进了包房,门外的小斯被另外两位穿着平常衣裳的御翎卫控制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