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将其放到笔搁上
“为民不一定要做官,我可以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亦可以是传道授业的教书先生,更可以是扶危济困的侠义之士,没有不同。”
“这是我的选择你无足干涉,还有她不是野孩子,她是我小妹!”
云渡不在理他,一心扎进文册里,“这里没你事了,滚吧。”
于斤奂作揖,下去办事了。
当日大理寺上下都察觉到云首辅心情不好,沉默寡言了许多,决策也雷厉峻严得狠了许多,一下令众官员格外胆寒。
大理寺众多官员表示:沅少卿外出办案还没回来吗?我们想她了!可恶啊,于斤奂有事没事去惹他作甚,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知道你们是旧友,但我们不是啊!还是觉得我们要做的事还不够多吗?啊?!
哀嚎一片。
云府这边就相对岁月静好了。
裴煜掩饰了一遍,将木陀螺抽转起来后,就将鞭绳给了云舒,虽只看了一遍,但她便已会了,陀螺很快地转了起来。
平稳的像是直立在那里,迟迟不倒。
“兵部尚书擢吴佑入职方司,其后不过点头之交,在无往来。”裴煜收理好木陀螺,让云府侍从连着锦盒一同收进屋内。
裴煜又将方帕递给云舒擦汗,却见她抬手用袖子将额间汗珠都擦拭干净,才看见裴煜递过来的方帕,让她觉得裴煜莫名其妙的,“嗯?”
他淡淡叹气,“衣袖会沾尘灰,进了眼睛可不好。”
“我习惯了,况且这样太麻烦了……”云舒撇开眼,看向那柳树道,“还有呢?”
裴煜默默收回方帕道:“没了。”
“?”
“是真没了。”
云舒沉默。
“他们会不会是装的啊?”
“谁装了?”
胡尚书气喘如牛,大汗淋漓的被擎蓁带到云府。
云舒让府里侍从给对坐于石凳的胡尚书添茶倒水,胡尚书也丝毫不客气,将茶水一饮而尽,才缓过气来。
“少年人怎么急躁作甚,跑那么快跟后面有鬼追你似的。”
胡尚书对站在一旁的擎蓁说教几句,偏过头看见神色平静的云舒,有偏转过去对擎蓁道:“回禀圣上一事,本官没有结党营私,是云小将军要审问本官,才迫不得已——”
“行了,”裴煜打断他的话,在云舒旁边手抚刀柄站得高挺,“问什么,胡尚书如实作答便好,若有半分掺假……”
裴煜言词长延,垂眸以视,胡尚书只觉得自己又开始冒汗了,“本统领的手段,想必胡尚书略有耳闻。”
胡尚书猛猛点头,不敢多言。
“胡尚书与吴佑交情至深,提拔边罢了,怎么偏是让他做了职方司郎中?”云舒敲击扶面,耐心问道。
“当年见他褴褛衣衫,沧桑窘意,不过多看了几眼他的文章。如今……唉,让他入职方司并非我本意。当时我分身乏术,便交由肖侍郎代办,正好安排吴佑去了职方司,因行事锋利完好,我便擢其为郎中。”胡尚书悔意满目地垂头晃脑,怨声载道。
云舒又问了些其他的,没一点她想要的证据,有些不耐道:“麻烦胡尚书白跑这一趟,早些回去想想怎么应对那些人的弹劾吧。”
转头示意侍卫道:“送客。”
胡尚书一言难尽地望着云舒,吐槽道:“云小将军说话真是直往人心窝子捅。”
侍卫领着他没走几步,似乎想到什么,复而转身,提醒她道:“云小将军就没想过,害你之人,目标其实是首辅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