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秀华楼楼主排的新戏《五子续》,不精彩不要钱啊!”
渐渐的有些闲者闻声而来,一时间,楼堂满座,呼声高欢,来晚的人更是进不去,只听见楼内人的赞叹和掌声。
角落处,华衣女子俯瞰着下方场景,团扇轻妩地扇着。
“楼主!”一个黄衣衫的女子从沿着走廊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眉间蹙得能夹起一小块的碎银了,“楼主你怎么来这了?”
那华衣女子作势用团扇轻拍那人的头,“好白水,让我多出来一会吧,总被关在屋里难受得紧,你放心,我不会叫人发现的。”
白水无奈只好侧身将她挡住,楼内欢声鼎沸,那女子也愈发激动。
皇宫。
皇帝与楚怀王一同游在后花园的小路上,“其之,今日叫你来,是要你与朕痛饮几杯的。”
“皇后娘娘她……同意你喝酒了?”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昨晚可是求了她许久,她才勉强同意。
“皇兄今日心情好,是有好事发生了?”他们走至一出亭子里坐下,皇帝命人端来酒菜,听到秦器的话,更是愉悦道:“兴远要回来了。”
“太子殿下来信了?”
“嗯,哎呀快先莫说这些了,那孩子回来又该联合你皇嫂管束我了。”好酒好菜呈上,皇帝与秦器对酌几杯小酒,缓缓道出秦兴远的来信,“他还有七日便要到玉京了,届时皇宫宴会,你可不许在推托了。”
云府。
云渡离去前依旧愤愤地剜了裴煜几眼,才摔袖离去。
“你在朝中时,掺过我哥的本了?”
“没啊。”
“那阿兄怎么每次看到你,都很生气。”
“……我也不知道,可能……与我的风评有关吧。”
裴煜赶紧转意话题,让擎蓁将一镶金嵌银的锦盒放到石桌上,“这是赔礼。”
云舒当时只觉得裴煜在与她玩笑,谁成想他倒当了真,还是由一个镶金嵌银的锦盒装着的?!
就在她张口婉拒时,裴煜出言道:“收下吧,不然我拿回去,外面的人见了,就要传御翎卫统领劫财了。”
“你的风评究竟是有多不好哇。”
“……一些人看不惯我罢了,不敢当面说我,就只能在背地里骂我了。”
云舒打开锦盒,就见她停滞一瞬,眸中纯粹新亮。
只见锦盒里,静静躺着一副崭新的木陀螺和鞭绳。
青柳飘叶,雀鸣乐闲,潺水鱼跃。
在这场春日喧嚣里,裴煜只听见那人轻灵好喜的“多谢!”
大理寺。
云渡坐于案牍,然罢职辞官已定,但厉查审理一如从前,于斤奂送来文书后,就直直站在那,云渡瞟见他站在一旁也不离去,抬头道:“怎么了,还有事?”
“云渡,你当真要辞官?”
云渡毫不拖沓的回道:“嗯。”
“为什么?当官为民,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志向吗?现在就为了你捡回来的野孩子甘愿毁了你的仕途?”
“住口,于斤奂你僭越了。”云渡没有暴怒,亦无方才的温和,只是沉浸冷厉地打断他要说的话,墨滴落宣纸上,慢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