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统领,隔着墙说话不累吗?有什么话,当面说吧,免得隔墙有耳。”
话听至此,裴煜有些无奈含笑道:“我今夜翻墙进了云家,明日玉京上下就会有御翎卫裴煜行登徒之事,夜翻民墙的传言了,那样会坏了我的名声的。”
“言传,裴统领面如魔刹,做事狠辣,可止小儿啼哭,令大人畏惧,朝中上下更是对你胆战心惊,皇帝也奈何不了且甚是纵容,你还有好名声?”
裴煜险些身形不稳,意气清扬的话里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急切与慌张,将将站好转过头看向隔着两人的墙面,脑中浮现出她现在在墙那边的模样,“……传言不可信的,好好!”
云舒闻言,微末轻笑。
裴煜愣了一瞬,缓气叹声道:
“夜深风凉,好好,你该睡了。”
云舒身后骤然响起快履箭步的声量,她回头便看见云渡披发微乱,外衣单薄地披在身上,满目忧虑却又责怪地看着她。
云舒:“……!”
隔壁裴府。
“统领。”
裴煜走回屋时,擎蓁便来向他禀报道:“康宁,回来了。”
姚康宁见到裴煜躬身行礼道:“统领。”
“查的如何?”
“肖将军没有问题。”
擎蓁快语道:“那还有谁啊,当年涉事之人都找了遍,难不成还有漏的?”
裴煜没理擎蓁抱怨,坐于堂上,居高临下,指尖敲点在这案桌上的那份通敌案件的密信,一手顶在下颌。
“罢了……擎蓁去信让在晋州的那些人回来,”裴煜瞟向一边的姚康宁,“你休整一日,有件事要你去做。”
……
清晨时,云府的药味已溢出屋舍,院中柳不在欢快摇曳,垂梢似有几分难颜。
云舒伸手任由云渡为她把脉,侧目而视,一会儿看看云渡摸着脉象的手,一会儿窥探云渡严肃莫测的神色,略显无措道:“阿兄……你何时学医了?”
云渡正要收回手,却忽的拐了个弯,轻弹了一下云舒的额头。
没好气道:“你去边域几年,爹娘都跟我告状了,说你根本不注重自己的伤势,还总瞒着他们不说,还好他们发现得及时。”
“为兄这还有个问题,小妹能否解答一下为兄的困惑?”
云舒顿觉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叫‘小伤不用治,重伤直接死’呀!”
云舒怎会知道她随意搪塞乔修天的话会被云凌夫妇听了去,竟叫云渡一并知晓了。
云舒些许无措地搅弄衣带,不知该说什么,云渡叹气真是拿她没办法道:“我若问你伤势,以你的秉性,定会模能两可的将为兄忽悠过去,索性就去学医了。”
复而又严肃道:“为兄虽只学了些许皮毛,可对付你的小伎俩更是绰绰有余,所以不想为兄唠叨你,就得乖乖喝药,知道吗?”
云舒努力点头中!
这几日,云渡日日都来盯着她把药喝完,尽管御医确定她现在已并无大碍,云舒也觉得可以停止用药了,云渡却不这样觉得,偏要她多喝几日才肯善罢甘休。
云舒喝完药,他便端碗离开了,走前还叮嘱云舒记得用膳,多休息少吹风之类的话,啰嗦得云舒忙催促他快去处理公务。
云渡看着碗底的药渣,心道还得去请教一下江御医。
秀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