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洒扫的宫人忙碌起来,青砖宫阶水扫污泞。
暖阁内,烛火炸声。
皇帝拿起传来的信件,漫不经心地打开略看几眼,随后拿起在火烛旁燃烧殆尽,“云舒,莫要让朕失望啊!”
云府。
“胡尚书连手底下人都管不好,很难不被其他大臣弹劾。”
云舒正试图修好那被她打“腰斩”的木陀螺,不知在坚持什么劲儿?看着成了两半的木陀螺,云舒叹气将它们都放回盒中。
对乖乖坐在一旁的裴煜道:“大理寺不管?还是说他们没查出来是他做的?”
“云大人罢职,大理寺就被一堆事务困住了,”裴煜似乎想到什么,好笑道:“听闻一家丈夫,在家独守三日,迟迟不见在大理寺任职的妻子回家,就去大理寺找她,却不想人影没看见,看到的全是堆成山的文书。”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你家兄长怕是要翻墙进去了。”
云舒听完似乎也有些理解为什么就算她有谋反之疑,皇帝也死活不愿放云渡离开的原因。
……那更要阿兄远离朝政了。
“那现如今……是裴统领你的人在管此事吧。”云舒手中执棋一点,一点地轻敲着棋盘,面无波澜,眼神平静地盯着局中黑白。
“的确,现如今人已经在牢中,好好可要亲自审问?”话毕,云舒意外看向裴煜,却直直看到裴煜眼底。
裴煜是头一次见她疑惑不解的模样,朗秀眉笑,看云舒的眸目中满是柔润溺宠。
“我可以去?我不是嫌犯吗?”
云舒询问道,裴煜起身来至云舒身后,推着她的轮椅缓缓转弯道:“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
春时天,风吹意暖,柳芽嫩青,懵懵轻曳。
牢狱,暗无天日的囚笼。吴佑在草垛中安静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其身形端正,发丝微乱,但囚衣却很白净无半点脏污。
脚步声渐渐响起,轮椅轴轮处发出吱吱声响,“吴大人,醒醒!”
吴佑缓缓睁眼,看向来人。裴煜摆手,擎蓁便带剩余的御翎卫都退下了。
“吴大人,可有话要说?”裴煜冷厉看着里面端坐着的人,话语淬冰道。
吴佑看向裴煜又移向坐在轮椅上的云舒,云舒也打量着他,久久不言。
“我无话可说。”
随后自顾闭目,不在看他们。裴煜忽觉得这人甚是有病,亲自跑来自首,又什么话都不说。
“吴大人。”云舒开口了声色淡淡,指间在轮椅上漫无目的地敲击,“我与你并无交集,无冤无仇无恨无怨,与我不利对你有什么好处?”
吴佑缓缓睁眼,眼尖锋利,冷冷看着她,“云小将军,证据我已经上奏,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
“圣上受你蒙眼,遭你诓骗,我大盛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