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掀眸轻哂:“吴大人,真是可笑,我亦有理有据证明我并非谋反之人,为何你依然断定我会必反。”
“我倒是好奇了,究竟是谁让你如此断然下论我会谋反?又或,是谁要你拉云家下水?”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云小将军抓过细作,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哪怕不是你,为了大盛安宁,但凡有一丝嫌疑之人,我也不会放过。你说你之前无一丝反心,那么现在呢?你敢说,你现在没有想过吗?”吴佑越说越激动,快步走进他们,裴煜反应迅速,抽出绣春刀挡在她面前。
吴佑死死攀着铁栏,看着她那双平静无双的眼眸,“云舒,你敢说如今的你不想谋反吗?”
云舒看着面前极近癫狂的吴佑,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吴佑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她一点一点地把玩衣穗,冷寒言声道:“本以为你是替罪羊,却不想吴大人真真是愚蠢,你这官职莫不是掺了水才当上的吧。”
“你说什么?!”
云舒拉了拉裴煜左袖,“走了。”裴煜闻言收刀,推着云舒离开牢狱,吴佑在那疯狂叫嚣咒骂云舒,摇晃铁栏。
“别嚎了,人都走了。”擎蓁示意一旁两个御翎卫打开牢门,吴佑看到擎蓁来到门前时,就默默往后退缩了几许,白净的衣角早已蹭上脏污,而不自知。
“哟,吴大人方才不是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吗,怎么现在怂了?”
擎蓁嗤笑,转头示意后面的两位御翎卫进来,他们将吴佑的双手控制住。
“怎么,她要你们来杀我吗?”
擎蓁抽出小刀,走至一处灯盏边,用火来回燎透,他极有闲心回答吴佑的疑问:“云小将军啊,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不过——”
见刀尖已燎好,转身向吴佑走去,蹲下身,“我们统领倒是很生气,所以要我来跟你说道说道。”
“既然吴大人无话可说,那这张满是污言秽语的嘴,就别要了。”说完,擎蓁猛地擒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嘴,吴佑连忙反抗,却已来不及了。
刀尖已入,唇舌分离,血腥气充斥口鼻,剧痛逐渐蔓延至全身,一瞬间血与泪水直下,使得吴佑不得不蜷缩身子趴在地上,在无声的牢狱中喘息。
囚衣染上血色,沾了灰尘,早已不是先前那样白净。
马车上,云舒反复斟酌方才吴佑跟她讲得话,“你敢说,你如今不想谋反吗?”
谋反吗?若是想过,那么一切就都早该结束了。
云舒不由嗤笑出声,裴煜见她笑了垂眸轻声道:“好好,我这就去命人杀了吴佑,替你出气。”
听见这话,云舒也不在想方才之事,连忙扯住要出马车的裴煜,“别!留他还有用。”
裴煜任由云舒拉扯他坐回去,云舒见他坐下也不敢放手,倒真是怕这位“缺心眼”命人去杀了吴佑,随后疑惑地打量裴煜,“裴统领从何时看出我生气了?”
她满眼的疑惑撞入裴煜眼底,弯眼勾唇乖乖道:“好好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笑,但给人的感觉特别冷寒。”
啊……我怎么不知道?云舒晃晃头,放开裴煜的衣角,看向角落道:“我没有生气,我笑吴佑自诩为大盛安定,被他人牵着鼻子走却不自知。呵,可笑至极。”
“能被提拔,是他家祖坟被烧了吧?兵部尚书老眼昏花了,看的人这么不准?”云舒手撑着脑袋抵在窗边看车外人来人往的街市,裴煜无奈轻叹,抱臂看着她。
“他家祖坟确实被烧了。”
云舒回头看他,裴煜正色道:“听闻他被提拔第二日,乡里来信说家里走水,他的亲人都没能逃得出来,连同屋舍一起化为灰烬了。”
“有人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