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
几名御翎卫见统领遇袭,纷纷赶来,将云舒围住。她挥剑与裴煜拉开距离,眉尖微蹙,露出不耐。
“这年头,细作都开始养暗卫了?”
裴煜挥手,示意手下止步。
听云舒一本正经地调侃他,裴煜忍不住轻笑出声:“云小将军,在下可不是什么细作。”
“不过,你们军中确实藏有细作。在下已让手下将截获的密信,送往云将军府。”
见云舒神色沉冷,显然不信,裴煜取出御翎卫腰牌。可即便如此,云舒也没有收剑的意思。
她只淡淡问道:“御翎卫?来此做甚?”
“查案。”
云舒暗自挑眉,心道:这人……是缺心眼?
回答如此干脆,掩饰都不掩饰了……好猖狂。
还是演技太好?
“若是云小将军不信,回京之后,大可入宫一问,”裴煜示意手下先行退去,几抹黑影瞬间没入夜色。月光之下,他一身红衣玄袍,格外惹眼,“在下裴煜。”
“今日叨扰云小将军,公务缠身,在下先告辞了。”
看着裴煜身影消失在暗处,柳梢轻扬,庭院树影斑驳,洒落几缕清辉。云舒吹了阵晚风,转身回屋。
水塘轻波荡漾,青叶作舟浮水,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后来如何?”
“后来,便是揪出细作的事了。”
云渡将厨房端来的药递到云舒面前。望着这碗漆黑苦涩的药汤,她难得露出几分怯色。
云渡好笑地看着她。平日里她总是一副淡然模样,极少有这般生动的神情。
“快喝吧,为兄去给你拿柿饼。”
云舒缓缓将药饮下,药味苦涩绵长,令她蹙眉。云渡连忙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云舒缓过劲,云渡拿着一小叠柿饼,放到桌上,又将云舒喝的杯盏,续上温水,还嘱咐道:“甜食不可多吃,觉得渴了就喝水。”
云舒静静地听,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注视着云渡,语气平静带着几分笃定和冷意道:
“阿兄,你的腿也受伤了。”
云渡本以为掩饰得极好,没料到还是被她一眼看穿,只得讪讪道:“哎,还是我家小妹聪慧。为兄还以为装得够像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阿兄今日没在我面前多走动,我本不觉得奇怪,毕竟你一直在推轮椅。”
“只是,脚步声不对……”云舒话语见小,面色也一点点沉下,“阿兄,你在正德殿外,跪了多久?”
在天牢应是被关了三日之久,那云渡又跪了几时?